格林也打算留一块生肉放里面不动,看看什么时候坏。
“炙烤野牛肉”已经完成了。
可是“铁锅炖大鹅”还没完成呢。
鹅还不能出事。
格林就这样沉思着,给鹅喂了一颗卷心菜,沉思着去杂货店买了一根绳子,系在鹅的脖子上,靠近胸脯的位置。
鹅大人想开了,雄赳赳气昂昂,挺着高高的胸脯,大摇大摆地走在村中的土路上。
后面跟着沉思的格林,拧眉的表情看起来很不耐烦。
其他人或主动或被迫,纷纷为这一人一鹅让路。
鹅大人趾高气扬,更加得意忘形,一扇翅赶跑了东家的狗,一张嘴吓哭了西家的娃,一整个无法无天的村霸形象。
他们就这样一路从村尾走到村口,鹅大人停在围栏边上,啄了两片因为倒伏而挂在围栏上,叶尖垂落至地面的象草。
味道不错。
鹅大人矜持地叫了两声,予以肯定,并摆了摆尾巴。
格林牵着绳,在石凳上坐下,望着吃草的鹅大人出神。
“哎呀,你的鹅怎么在吃我家的草?”
熟悉的人声,带着隐隐的笑意。
格林扭头,看到了古胡。
“古大爷。”格林起身扶了古胡一把。
古胡摆摆手,在石凳上坐下。
“抱歉,我不知道这是你家的草。”
格林拽了拽绳子,正在细品野味的鹅大人歪了歪身子,在地上拖行数步。
“嘎嘎!”鹅大人十分不满,甚至气出了鸭子叫。
古胡被逗笑了:“没事,尽管吃。这样吃多费劲,你应该把草割下来切碎了喂它,最好再掺点米汤。”
格林闻言,松了松手上的绳子。
鹅大人却没有回去继续吃草,而是忿忿不平地大步走回来,偷袭,一个猛伸头,试图用喙去拧格林的腿。
当然,偷袭失败了。
鹅大人扭来扭去,头往翅膀下埋了埋,很快又退出来,转而往格林□□伸。
格林皱着眉头并膝,捏住鹅头往边上推。
古胡乐不可支:“哈哈,它在跟你撒娇呢。”
撒娇?
格林与鹅大人豆大的眼珠子对视。
格林一时无话可说,于是从包里又掏出一颗卷心菜,忽然扭头看了眼笑眯眯的古胡,然后将卷心菜撕开,一片片喂给鹅吃。
鹅大人欣然享用仆人的侍奉。
“我们在这儿干什么?”
“在这儿看吃播啊。”
“哎,真可爱啊。”
“是啊,这鹅长得真标志。”
“……”
说话声从头顶上传来。
格林悚然,抬头看树。
树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
也有人是坐着的,或扶着膝盖,或攀着树枝,或捧着脸颊。
还有人挂在树枝上,手脚下垂。
格林……格林不止惊呆了,他冒了一身冷汗。
什么情况!
为什么树上有这么多人!
猴子吗!
卷心菜还有半个没撕完,鹅大人盯了半天,一直没等到人再动手。
真是欠调教。
鹅大人决定给人一点颜色瞧瞧。
鹅大人的豆豆眼一转,迅速咬了格林的手一口,还扇了格林的腿一翅膀,力气大得很。
“嘶。”
手背一痛,手上拿着的半个卷心菜便掉在了地上,格林回过神,低头看鹅。
鹅大人瞅了瞅格林,瞅了瞅地上的半颗卷心菜。
格林:“……”
鹅大人炸毛了!
它扑腾着翅膀跳上格林的大腿,对着格林的脸就是左右开弓。
格林哪里肯叫一只鹅如此放肆?
一时间打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羽毛横飞。
树上围观的群众看得如痴如醉,还趁乱抓了两根羽毛。
最终,被揪得嗷嗷叫的鹅大人屈辱地低下头,啄食格林手上被井水清洗过的卷心菜。
它吃一口,就要抬起头怒斥一声,用豆豆眼去瞪树上那些趁火打劫的人。
其实树上的人,在鹅大人第一次被迫暂停进食的时候,就离开很多了。
现在留下的人还不到先前的二分之一。
众目睽睽之下,格林顶住压力,总算喂完了剩下的卷心菜。
于是树上的人又走掉了几个。
格林揣着鹅,看剩下的人排队与古胡交流。
“这些人到底在树上干什么?”格林十分费解。
鹅大人也不知道。
一人一鹅的眼神在此时竟有些相似。
“在看大鹅吃播呀!”有个人和古胡谈完后,转头笑嘻嘻地对格林说。
“你的鹅真可爱,真漂亮!”那人羡慕地说,同时离格林越来越近。
听到嘉奖,鹅大人的头颅高高地扬起。
“我能摸摸你吗?”那人盯着鹅大人,慢慢地伸出手。
鹅大人静静地盯着她看,随后稳准狠地给她也来了一口。
“哇——”那人哭着离开了。
“呱!”鹅大人尊贵的头颅又被格林敲了一下。
鹅大人愤怒。
鹅大人把格林臭骂了一顿。
格林被吵得耳朵疼,伸手捏住了鹅嘴。
鹅大人:“……”
鹅大人狠狠剜了一眼格林,抽出嘴巴扭头把脑袋往翅膀底下一埋,不理人了。
等到其余闲杂人等都走完了,格林仔细地检查大树,确认没有人滞留躲藏在树上,这才严肃且困惑地询问古胡。
“古大爷,那些是什么人?为什么你一点都不惊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