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灵魂质问,格林选择先用一个问题回答了黑心兔子的前一个问题。
“我们还是陌生人吗?”
黑心兔子转忧为喜,试探道:“我们算朋友?”
“我相信你。”格林看着黑心兔子。
黑心兔子顿时绷不住了,扭捏道:“谢,谢谢,我也相信你!”
格林还要去捉只大鹅,村里的东西都属于村民,村外就不一样了,总会有自由的大鹅。
黑心兔子要赶紧去镇上炼铁。
所以两人又结伴出村。
“你说我太相信工会是什么意思?它不值得信任?”格林在路上问道。
“啊,没有啦,猎人工会挺好的。”黑心兔子走在土路的边缘,试图走出一条直线。
“是吗?那你之前说的话还怪吓人。”
黑心兔子扭头瞧了一眼格林,见他心平气和的样子,这才解释了一番。
“因为我感觉格林先生你太沉迷了啦。”黑心兔子语调轻快。
格林没听懂,所以有些紧张和警觉。
沉迷什么?
他忽视了什么信息吗?
沉迷……难道是说他过于重视了?
重视猎人工会?
但他以为这会是一个线索……
黑心兔子揉了揉眼睛,眯着眼乖乖走回土路中央:“啊,沙子进眼睛了。”
“没事吧?”
“嗯……好了它掉出来了,没事了。”
格林思考该怎么提醒黑心兔子继续先前的话题。
这有点危险。
结果黑心兔子自己往下说了。
“我是觉得,格林先生可能是把猎人工会当成第三方平台了,像用户协议和隐私协议一样看也不看地接受了。”
格林眉关紧锁。
“可能因为我大部分时间在镇上吧,村里好像确实只有猎人工会的势力?我不太清楚,但是镇上不止哦,我知道的就还有一个组织,好像叫思想社团还是文学社来着?哎呀,忘记了。”
黑心兔子自觉和格林已相熟,情不自禁地话唠起来。
“铁匠好像跟两边都挺熟的样子,不过我感觉他更喜欢思想社团的人呢,可能这就是知识的力量吧……啊扯远了。”
“因为我自己在考虑加入思想社团,所以看到村里只有猎人稍微有些担忧。”
“不过我刚刚又想了想,如果是像格林先生这样的人,可能成为猎人反而更合适呢!”
黑心兔子羡慕地看了一眼格林的臂膀。
格林:“…………”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思路也没什么问题,“猎人工会”确实是一个线索,譬如眼下不就从它延伸到“思想社团”了么?
“我明白了,谢谢你的提醒。”
“嘿嘿,不客气!”
格林有心想再问问思想社团的事。既然黑心兔子计划加入,那应该对它多少有些了解。
只不过恰好在此时,不远处出现了一只大鹅。
“鹅!”黑心兔子忙指给格林看,“快看!你的鹅!”
一只鹅正在端庄又不失优雅地踱步,四平八稳的样子,叫人看了肃然起敬,退避三舍,给鹅大人让路。
这时候就不方便再问其他事了。
于是格林专心捉鹅。
鹅大人慢悠悠地往格林和黑心兔子这边走来。
黑心兔子惊叹:“它怎么自投罗网啊?”
鹅大人似是听懂了,立刻朝黑心兔子伸长了脖子。
黑心兔子赶紧往路旁跳了一大步,让出了土路。
鹅大人满意地缩回脖子,高昂着头颅:“哦呀!哦呀!”
鹅大人神气十足,抖了抖头,又用它豆大的眼珠子盯着格林。
格林半蹲着,堵在路上一言不发。
“哦呀!哦呀!”
鹅大人不满。
鹅大人伸长脖子。
鹅大人张开翅膀。
鹅大人向前冲刺。
鹅大人跳进了格林的怀里,头和脖子被一只手捏着,翅膀贴着腹部被另一只手环住。
鹅大人从打开状态变成了关闭。
鹅大人:“???”
发生什么事情了!?
黑心兔子亲眼目睹了全过程。
首先是鹅大人一个猛扎子下去要拧格林。
而格林伸手糊了鹅头一巴掌但没离开,只是将鹅脑袋推开的同时粘了上去,顺着脖子握住了鹅头。
之后是格林左手从下抄起鹅肚子,并站了起来,把鹅大人夹在了腋下,姿势宛若端着一架枪。
懵逼的鹅大人奋而向前蹬,试图扑腾出去,逃离魔掌。
格林转了转手臂,于是就变成如今的样子:鹅大人窝在格林怀里。
世界名画。
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黑心兔子差点没舍得眨眼。
天呐,这还是逮着机会就叨人的大鹅吗?
真真是鹅心易变。
黑心兔子莫名心痛,想起曾经被鹅追的经历,膝盖也开始疼起来了。
“我能摸摸它吗?”黑心兔子很快就精神起来,好奇地围着鹅大人打转。
格林没反对。
于是黑心兔子伸出一根手指摸了摸鹅大人的羽毛。
鹅大人愤怒地瞪黑心兔子,奈何身体被格林钳住,动弹不得,无力反抗,只能悲鸣。
黑心兔子美滋滋地得寸进尺,用一只手轻轻地抚摸鹅大人的羽毛,嘴上时不时地“哇喔”“嘿嘿”,嬉笑惊叹,与鹅大人的怒斥声汇成一首欢快的乐曲。
·
格林抱着鹅往回走。
鹅有了,铁锅还没有,距离“铁锅炖大鹅”的目标还有一半远。
黑心兔子没再逗留,已经赶往小镇了。
格林有些纠结。
他的背包里现在堆了乱七八糟的东西,有工具有熟食有生肉。
但没有活物——卷心菜不算。
格林怕把鹅放进去之后,鹅会死掉。
他还没搞清楚背包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