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呦,小道友莫要如此客气,刚刚我已受你泉水之恩。”
说着老道睁开自己眯着的眼,他的眼睛狭长,眼白发黄,浑浊不堪,看起来雾蒙蒙,带着些凶狠。
老道长从腰间取下扇子,悠悠道:“小道友可知西湖灵隐寺的济公和尚?”
“天啊!您是济公!”
程疏禾震惊无比,捂着嘴痛恨自己刚刚的自大,但不一会又回过神,问:“济公不是和尚吗?先生你怎么身穿道袍?”
这一句话问的老道也一愣,但只片刻,情绪被老道老练地藏在心里,不在面上表现,拖长调子道:“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贫道与济公在西湖畔相识,人与人,道与法之间本就是想通的,如今济公已归列十八罗汉,贫道还未放下红尘中的苦难,继续留在世间继续普度众生。”
老道长说罢,轻叹世界皆苦,摇着头眼角滑落一滴泪。
“饶恕晚辈刚刚狂悖无礼,实在不知先生是仙人。”
程疏禾听到老道士的付出,从心底开始敬佩眼前的人,扑通一声,程疏禾跪在了老道长的面前磕头道:“晚辈幸运,奉师父之命,下山游历,寻找可以助人至仙人境界的玄黄剑谱,谁知,一下山就遇到了仙师。”
程疏禾没继续说下去,目光灼灼地看向老道长,一脸恳切。
“哦?”
老道长拢了拢自己的衣领,眉毛一挑,看着面前不大的孩子,露出了欣慰的笑,“孩子,我第一眼就知道你有慧根。”
“真的吗?道长!”
“真的,且我途径此处,听闻山林间有人猿啼叫,人猿是山林精怪之首,听闻此声,便知此处有个天资极高的修仙之人。”
“人猿啼叫?”程疏禾听到老道的话,不禁想起书本中对人猿的描写,长臂獠牙,浑身毛发,力气颇大还行动灵敏。
疏禾想到自己刚刚悠哉地坐在树下,不禁心中后怕。
脸上漏了胆怯,被眼前的人收在眼底,看到有些疏禾有些失神,老道轻咳一声,“小道友可是害怕人猿?”
“仙人,你怎知我心中全部所想?”
程疏禾听到仙人再次说中自己心中所想,跪着向前两步,老道看疏禾这样上道,仰头笑道:“略懂一些仙法罢了。”
道长一句话让疏禾心里更是崇拜,想着自己寻剑谱,也是为了修炼剑谱记载的最高境界——剑化神意,宛若合一,如至仙。
谁能想到,自己的运气这么好,一下山就能遇贵人,遇到的还是与济公互称好友的仙人,跟在他身后学习道法,难道不比什么玄黄剑谱有用。
若是能拜此人门下,也不必再费心找什么剑谱了,只需安心修炼即可。等学成了,要将长生不老的法子交给师父,让师父也能长存这世间。
疏禾突然止住了念头,她突然想到自己的想法,面前的人皆可窥探,此时想这些显的有些急功近利。
忙在心里换了口气,夸赞老道身姿如鹤,道骨仙风,一看就是大人物。
“小道友可是想拜我为师?”
道长的话问到程疏禾心里,怕错失良机的疏禾连忙点头。
道长扇子要的慢悠悠的,说:“刚刚朝小道友讨水时,就已承诺会传授小道友一些仙术秘籍。”
道长的话吓到了疏禾,想到刚刚拒绝了道长,心里一紧,有些懊悔自己狂妄自大,失了仙缘。
“本道既然这样说了,那肯定不会失信于人,就传授你一些道法,偿还你的恩情吧。”
说着道长就要起身,一副要走的样子,程疏禾心焦的不行,忙磕头制止,懊恼连声道歉,“道长,刚刚晚辈是有些傲气,但并无恶意,如今也诚信知错,盼望能跟着老道长学习登仙之术。”
“哈哈哈哈,傻孩子,我怎么会怪你呢,再说,能得一个像你这般聪慧的徒儿,也是贫道的幸运。”
老道长将手里的饼子还给程疏禾,用扇子轻拍疏禾的头,此时此景让疏禾想起,孙悟空被菩提祖师拍头三下,是要把真本事传授给他,心中大喜。
磕头拜谢后便起身跟在老道长身后,低着头偷乐。
道长没想到程疏禾这么好糊弄,说什么都信,便想快点收网。
瞥见她腰间装银子的荷包上绣着“程疏禾”三个字,试探地问:“徒儿的姓名可是程疏禾?徒儿从何处而来呢?”
老道未转身,佝偻着身体,转头侧着脸问到。漏出的一只眼带着狠厉,可在疏禾的眼里看,这是对她诚实的考验。
而且师父说过,仙人都喜欢诚实的孩子。
“是了,愚徒随家师的姓,因秋日所生,处处枯草疏禾,得名疏禾。徒儿从恒山而来。”
听到恒山两个字,老道长有些紧张,他上下仔仔细细打量着疏禾,联想她的姓氏,有些忐忑,忙追问程疏禾师父的名字。
“家师是武当第一圣剑手程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