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疏禾盘腿打坐在树下,闭着眼享受着微风拂面。
“戒骄戒躁,勤能补拙。”
话说出口,疏禾却忍不住咧开嘴嘿嘿地笑。本想说些训诫的话,压一压心头的喜悦,可荷包的重量,让疏禾实在是平静不起来。
这是疏禾头一次下山,师父给了她一个艰巨的任务,怕她过不好,给了她足足20两银子。
这些银子,虽说山珍海味够不上,但找个小馆子小酌两杯,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想到这,疏禾开始幻想自己将钱甩在桌上,吆喝店家要一壶酒,一碟子牛肉。
店家一副谄媚嘴脸,将酒肉端出来,笑着喊自己天下第一大侠。
“小道友~”
一声粗粝又干涩地声音远远传来,让疏禾迅速从幻想中脱离,瞬间没了笑容,汗毛倒立,不自觉的反手抓住剑柄。
“哎对,小道友,是你,是你。”
疏禾顺着声音抬头看去,只看到个老头,穿着一身破烂道袍套,干瘪消瘦,胡子灰白杂乱,皮肤黝黑,嘴唇干的发白起皮,冲着疏禾边招手,边摇摇晃晃靠近。
快靠近程疏禾时,两眼迅速一翻,将程疏禾从上到下扫视一遍,浑浊的眼泛着精光。在打量完程疏禾后眯着眼,脸上堆着笑。
“老道长有何事?”
疏禾被眼前的人吓的浑身冒了冷汗,看着他奇怪的样子,越发觉得他像鬼怪传说中,要讨封的黄鼠狼精,偷了人类的衣服,选个倒霉蛋讨封。
疏禾回想起师父给自己讲的那些鬼神故事,在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如何应付讨封,握紧起剑站了起来。
“老道我行五湖四海,游离四方,远远看见这灵气充盈,便向来歇脚,走进看见小道友已经在此处歇息,便向小道友讨个方便。”
老道几句话让疏禾更是印证心中所想,吓得连连后退,压低声音瞪着老道怒喝:“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可不怕你!”
“哦哟哟~别别别,怎么还用上刀了……”老道连连摆手,将手中木杖放下,弓着腰刚想解释。
疏禾被老道士的举动惊地又退一步,将剑拔出一些,大声制止老道继续前进:“什么刀,这是天下第一玄青剑,你给我站住!”
“好好好……别,老道没有恶意,只想向小道友讨口水喝。”
老道将腰间的葫芦卸下,朝着地倒了几下,不见水滴,又陪着笑,咧嘴漏出一口黄牙,“看,只是讨水喝,贫道乃修仙之人,没有恶意,小道友莫怕。”
疏禾看着老道一系列动作,紧盯着他的模样,心想若真是精怪,此刻也无需如此卖乖,便松了些防备,将剑松入剑鞘。
即使知晓对方来意,疏禾心里仍有些许排斥,便面色正然道:‘老道长若是讨水喝便朝着这条小路的西边走几步吧,那边有口甘泉。”
“这日头大的厉害,老道我实在是口渴,小道友赏口水喝吧,贫道可传授你些修仙秘籍。”
老道偏着头,黝黑的脸上泛着油亮的汗,因疏禾刚刚的动作,不敢走到阴凉下,在日头下显得格外可怜。
“修仙秘籍就不用了,道长请将水壶给我吧。”
疏禾动了恻隐之心,伸手接过老道的葫芦,将自己随身的水壶拧开,朝里灌了一些水,将葫芦拧紧抛入老道怀里。
老道接了水壶,在离程疏禾不远的地方坐下,连连感谢。
疏禾被这几句谢谢说的挺着胸脯,看着老道瘦小的模样,不再有防备,甩着手回到树荫下继续打坐。
“小道友,可是想去应天?”
老道突然的一声打断了疏禾的思绪,程疏禾以为老道在观察自己。
猛回头一脸不善地看向老道,却见老道背对自己,闭着眼迎着风,小口嘬着葫芦。
“老道长怎么知道的?”
疏禾问出心中疑惑,老道只是抿嘴一笑,并不正面回答疏禾的问题,而是笑呵呵地捋了捋胡子,“小道友是心地纯善之人,这酒才能如此醇香。”
老道长边说边摇晃着手中的葫芦,对着葫芦口猛嗅了一下,疏禾心中疑惑,想上前想问个仔细,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香,反应过来道长刚刚说的,内心震撼无比。
想到之前自己的态度,疏禾踌躇许久才小声问:“什么酒?道长的葫芦不是空的吗?”
“不过是点水成酒而已,小道友莫要如此惊讶。”道长睨了一眼程疏禾,看到疏禾满脸震惊,笑地高兴。
程疏禾走到老道面前,心中生了几分敬仰,又问:“道长方才说自己是修仙之人,难道道长已至仙人境界?”
这一句话说的老道笑的更欢,看向程疏禾的眼神带着精光。
程疏禾想到,刚刚这老道长说是因为自己心地善良,他葫芦的酒才能如此醇香。
疏禾觉得自己一直是有仙缘的,此时心中多了几分得意。
只是老道一直对着疏禾笑,程疏禾被这笑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但为了“仙人境界”,连忙将没吃过的饼子递给老道。
诚恳地说:“我知道老先生仙人境界,瞧不上我这粗食,但请仙人略尝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