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夜空下,围着燃的正旺的火堆,林愿、木青、墨娅、刘怀坐了一圈,往外点还坐了梦魇。
木青脚下躺着五六只锦鸡的尸体,每只鸡的脖子上都有一道长长的开口在往外渗血,血打湿了承托尸体的青草,血腥味和草味、泥土味融合在一起,是个难闻的味道。
木青动作很大,随着她的撕扯,几滴鸡血溅到了梦魇白胖的脸上,激得她一下子蹦起来:“噫!你动作小点!血都弄到我身上了!”
跳动间,她身上传来铁链哗啦啦的作响声。
“这不正好,你是邪物,吃的也是邪乎东西,沾点血不正合你心意,还便宜你了呢!”木青凉凉地瞥她一眼,继续手上的动作。
“我是梦魇,不是血魔那种恶心玩意儿,我不喝血!”
梦魇使劲跺脚。
谁要喝这种黏不拉几、难闻的东西!她活了几百年了,虽然经历过魔生低谷,但也从来没有沦落到要喝血来维持生命!拿她和血魔那种低级魔物比,他们这是在侮辱她!
“别跺了,你吵到我了!”
仰着头吹羽毛的动作暂停,将羽毛接到手里,墨娅瞪了过去,不满地斥责梦魇动作带起的铁链撞击声太吵,影响到了她。
“既然知道影响了你,那你倒是把它解开呀!”梦魇气得冲她大叫。
这个坏女人!为了不让她脱手,竟然在她脖子上锁了一根铁链,她完全没法凭自己挣开的那种!
呜——她活这么久,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竟然把她当狗栓!
还好另外几人嫌被外人看到以为他们有什么怪癖,将铁链隐形,不然她一定会无地自容到直接去世的!
梦魇在心里哀悼自己被迫失去的尊严。
“解开?你想的美!”墨娅嗤笑一声,“让铁链隐形已经是天大的善心了,你该知足了。”
要是以她的想法,她早就带着她满大街遛了。
“……”
梦魇狰狞着脸,喉咙里发出野兽般低沉的嘶吼声。
可恶可恶可恶!这个臭女人!
等她强大了,她一定要吃掉他们!她要把他们也像牲畜一样锁起来,让他们日日夜夜经历幻境,在无尽的恐惧中被吸干所有的灵力和精气!到时候就先从这个臭女人开始!
“再看就挖掉你的眼珠。”
感受到梦魇强烈的怨恨眼神,墨娅轻飘飘地警告了一句。
梦魇身体一僵,心头火瞬间被按下去,她不甘地收回杀人的视线,气鼓鼓地坐回了石头上。
一群吝啬鬼!自己坐的是平滑光整的木桩子,却不肯给她也搞个木头,害得她只能坐在小小的石头上,石头形状也不好,硌的她屁股疼死了!
梦魇挠挠脖子,烦死了!这链子搞那么短做什么?她连多走几步想找个大点的平点的石头都不行!
独自生着闷气的梦魇把自己团成了一颗球。
“啊。”
手探进储物袋中探了个空的林愿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其他人看了过去。
“怎么了?”拔毛的木青维持弯腰的姿势抬头,白白的手上一把鸡毛一把血。
“没有锅。”林愿说。
木青了然:“在孔彦书那儿吧。”
林愿受伤的时候多,后面大多是孔彦书承担了做饭一职,铁锅自然而然地放在了他那里,顺便也能给他当个盾用。
林愿点头:“是啊,我忘记锅在他那里了。没有锅,这下不好煮鸡汤了。”
木青道:“直接烤吧,烤着也好吃。”说着她站起身,“我去捡树枝回来串鸡。”
“好。”林愿接过了处理鸡的活儿。
她动作麻利地处理好鸡,拿出之前闲着的时候做好的调料在鸡身上抹了一遍,黄白色的鸡肉挂上了一层红棕色的料,看着诱人许多。
“树枝来了。”木青抱着几根树枝回来。
林愿接过树枝将鸡肉固定好,架到火上开始烤。火光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大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
刘怀一手顶在腿上撑着下巴,一手拿着根树枝在火堆中无聊地拨动,火堆发出“噼啪”声。
“老牛。”
刘怀懒懒抬起眼:“嗯?”
“你最近心情不太好。”林愿挪了下木桩,靠近了一些,“你怎么了?为什么事不开心?”
刘怀轻笑一声:“你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