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四个人在跨年当天打了整整一晚上的麻将。
“我靠不玩了!”邀月仙君向后一躺,恶狠狠地瞪着凤来仪,“一晚上家底儿要全输给平城将军了!”
凤来仪美滋滋地截图转账记录发朋友圈,“承让,承让。”
看来她拿回运气之后手气照样差啊......拂晓边收拾牌桌边悲催地想。
“走吧,”凤来仪看了眼时间,振臂一呼,“这才一点多,咱去吃火锅,我请客!”
凌晨一点半的火锅店依旧座无虚席,四个人点了四宫格,足足点了一千多块钱的菜。
—叫你们不来,吃不到美味的火锅咯
拂晓拍了照片,发在家庭群里。
卓怜尔和怜我立刻发了两个哭哭的表情包。
—有的人跨年夜吃火锅,有的人跨年夜写报告,世界的参差!
怜我抬眸,看了看疯狂打字的卓怜尔,放下手机,“你饿了吗?”
“怎么,你也想吃火锅啦?”卓怜尔伸了个懒腰,“过会儿去吧,可以用大学生69折。”
他有些疲惫,闭了闭眼,太阳穴上忽然传来温热的触感,恰到好处的力度令他长舒了一口气。
“今天下午我看到一个女生把你拉过去单独说了好久的话。”怜我替他按摩着,淡淡道。
“嗯,咱俩一个直系学妹,今年大四了,问问我考研的经验,我说我是保研上来的,给不了你经验。”
他说着说着,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笑非笑道:“怎么,惹你不开心了?”
“我有什么好不开心的。”怜我嘴上否认,却忽然加重手上的力道,按的卓怜尔龇牙咧嘴。
卓怜尔即使吃痛也没有把脑袋抽走,“你还记得周飞鸿吗。”
怜我在脑海中搜索片刻,恍然大悟地啊一声,“你是说高中的学委?”
“Bingo!”卓怜尔打了个响指,“对我来说,周飞鸿不是特别的。”
“今天下午的学妹也不是特别的,所有的女生在我这里都不是特别的。”
“但是你,你不一样,你对于我来说,是一束光。”
他抬起手遮住眼睛,“并不是言情小说里那种,黑暗里的光,你是我生命中所有光里最普通、最平凡的一束,但偏偏,如果没有你,我的生命就会暗下一部分,就会露出一部分的黑暗。”
“你是我生命中最后的一束光,是你补全了我的生命。”
“知道了。”
怜我平静地回答着他,可卓怜尔分明就是看见他的耳朵红了一片。
他轻咳一声,转移话题:“刑天真说5号同学聚会,问我去不去。”
“你去吧,我去陪陪咱姐。”
卓怜尔叹了口气,幽幽道:“委屈你了。”
“我可不觉得委屈,”怜我眼珠子一转,“回来之后你得补偿我,我还要吃火锅。”
“那必须的,让你一次吃恶心。”卓怜尔笑笑。
拂晓在新年的第一天就回了天廷,顺便带了些凡间的特产。
司命正在偏殿抄录经文,见她回来了,只是稍稍点了点头,就让她进了寝殿。
向晚恢复的愈发好了,拂晓看着他红润的面庞,忍不住亲了一口。
“晚晚,等你醒了咱几个继续打牌,”她帮他换了一套寝衣,鼓鼓腮帮子,“不能再和来仪玩了,她太厉害了。”
魔族的自愈能力倒真是强大,当年受了这么重的内伤,这会子她摸上他的脉,已尽数痊愈了,外伤更是一点都看不出来,皮肤光滑雪白,白的几乎不像正常人。
“咱家黑巧和吐司像两个单亲家庭的孩子一样,可可怜了,”她将床帐拆下来换了一套新的,唉声叹气,“黑巧常常躲着我去你的房间偷看你的照片,一呆就是小半天,它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
“它只是不会说话,其实也很想你呢,不比我少。”
“还有吐司,它是天下最乖的狗狗,比起黑巧不知道要好多少倍,它从来不翻垃圾桶,也不吃阳台的绿植,更不会去偷喝马桶里的水,你肯定会喜欢它的。”
她撑着下巴,对躺在床上的向晚撇撇嘴,“这么久不见我,你得想死我了吧。”
“你肯定想我想得天天睡不着,天天吃不下东西,每天一做梦就梦见我。”
睡不着怎么会做梦呢?她真是思念成疾,连这么明显的漏洞都忘了。
替向晚擦过脸,又自言自语说了一会儿话后,她才小心翼翼地拉上门,转身去了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