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傍晚拂晓像往常一样在街上遛着吐司和黑巧,途径夜市的时候俩傻狗停步不走了,停在人家烧烤摊旁边流哈喇子,拂晓使出吃奶的劲儿都拽不走,摊主是个和蔼的奶奶,笑眯眯地送了拂晓两串没放盐的羊肉串。
拂晓连忙对她道谢,蹲下来把肉块从签子上拽下来,一狗一块喂给它们。
就在拂晓擦擦手准备离开的时候,黑巧忽然大叫了两声,飞身跳过去把摊主扑倒,下一秒一个黑影从高处掉下来,砸在黑巧身上。
那是一个两三岁的小孩儿,坐在地上吓呆了,连哭也不会。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拂晓愣愣地站在原地,手中的竹签掉落在地。
“黑巧......黑巧!”
她像发了疯一样抱住在地上抽搐的大狗,眼泪汹涌而出,周围的人全都涌上来,抱起小孩儿查看他有没有受伤,他们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浑身颤抖哭成泪人的拂晓,心说难不成狗命比人命还重要?
这时的拂晓就像是一朵泡沫,脆弱地维持平和的表面,殊不知她一触就破。
她给卓怜尔打了个电话,哭得连话都说不出来,摊主拿过她的手机,对卓怜尔叙述事情的经过,他和怜我很快就赶了过来,抱着黑巧送进了最近的一家宠物医院。
医生给它做了检查后说它救不了了,趁现在回光返照,让拂晓最后再看它一眼。
拂晓抱着它,把脸埋在它身上的毛里,痛哭不止,忽然停住,心中冒出一个想法。
她可以以自身法力,来延长黑巧的生命。
她救不了向晚,难道还救不了一只狗吗?
跟医生打了声招呼,她便把黑巧带回了家,成功“救活”了黑巧。
维持一只狗狗的生命用不了多少法力,她就这样,违背了天理伦常,让黑巧与她同寿。
“晚晚,你说我这样做究竟是对还是错,”拂晓拧干毛巾,替向晚擦着身子,“是不是我太自私了一点?”
她停下手上的动作,叹了口气,将脑袋轻轻放在他的小臂上,小声说:“可我接受不了任何人的离开了。”
“我是个胆小鬼,晚晚,”她闭上眼睛,“如果这样能就挽救你们的话,我愿意一直胆小下去。”
—
不知不觉又过了一年,这一年里,卓怜尔的奶奶去世了。
那个瘦弱的小老太太,还是没能抵御阿尔兹海默症的折磨。
悲伤被时间逐渐冲淡,这一年夏天,卓怜尔给拂晓带来一个好消息。
“我们导员说我跟怜我参加这次学校组织的夏令营的话,保研资格基本上就稳了。”
“那敢情好,”拂晓笑着拆开一盒爆米花,“你俩小时候就不用我操心学习上的事,长大了我更轻松。”
“那可不,”怜我抢走她手里的爆米花,“仆人从一个变成两个了,我跟怜尔每天被你使唤的够呛。”
拂晓啧一声,给了他一脚,“啥每天啊,你俩上学我根本使唤不到好吗!只有寒暑假的时候才可以享受一下当皇帝的爽感。”
“说起来,你们表叔这些年帮着管理公司也辛苦了,他不是说等你们大学毕业就正式把公司交给你们吗,你俩记得到时候好好谢谢人家。”
卓怜尔和怜我对视一眼,摸摸下巴道:“我们讨论过了,到时候让表叔名义上以一个技术入股的头衔进入股东会,实则给他百分之四十五的公司股份,让他做公司的最大股东。”
“本来公司那些老人就更服他,我们不可能让表叔走的。”
拂晓点点头:“这些东西我也不明白,你们心里有数就好,到时候我会让南烛明带他手下的人抽空来帮衬你们一下,有不懂的地方你们好好向他请教。”
“好啦,”拂晓拍拍手站起来,优哉游哉道:“我要去天廷看你们向哥啦,你俩回去吧。”
果然,钱能解决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烦恼和不开心,拂晓看着微信里刚收上来的房租,美滋滋地全部转到银行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