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话音一落,客厅中顿时出现了死一般的寂静。
无需他回答,拂晓心中已有了答案。
向晚解开袖口,帮她倒了一杯橘子汁,“很抱歉,我答应了昼无,这件事不能透露给任何人。”
“他着重强调了,尤其是不能透露给你。”
金色的橘子汁散发出甜腻的香味,令拂晓毫无胃口。
“我不怪你,何昼无与你有恩,你帮他保密,也是应该的,”拂晓靠在沙发上,呼出一口气,“我很累了,晚晚,我本着既往不咎的原则,以前的事情就此告一段落,我现在只想问你,还有多少事情是瞒着我的?”
向晚闭了闭眼,避而不答这个问题,他牵起拂晓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一切都快要结束了。”
拂晓鼻尖涌上酸意,她哽咽道:“我不能再失去你了,晚晚。”
她抱着向晚,把眼泪鼻涕都蹭他衬衫上,“你是我最爱的人,如果连你也要离开我了,我不知道该要如何活下去。”
向晚大掌扣着她的后脑勺,让她紧紧贴着自己,几乎也要落下泪来。
若不是走投无路,谁会想和自己的爱人分离。
在家里待了一会儿,拂晓觉得自己好受些了,她给杨老师发了个消息,让他帮自己暂代一个星期的课。
她太需要休息了。
“南烛明说怜尔醒过来了,”向晚把手阵法上,对拂晓笑笑,“我让南烛明把所有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他,目前看来,怜尔的接受能力还是很强的。”
“谢天谢地,”拂晓拍着胸口,双手合十做阿弥陀佛状:“这种算是近期以来第一个好消息。”
“他身体还很虚弱,我擅自主张让他在疗养院多住几天,那里有专业的营养师和相关看护人员,让他恢复好了再回家,你没有意见吧?”向晚看看她。
“没关系,”拂晓窝在懒人沙发里,眼睛不知道在盯着哪一处,声音极轻:“正好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跟他说何昼无的事情,还有潮汐......”
很奇怪,不知是不是她已哭干了眼泪,这会儿再提起潮汐,不,小月亮的事情,她虽觉心痛,却是一滴泪也流不出来。
“你早上回天廷的时候,我把怜我召出来了,”向晚给她递了个苹果,“我跟说了昼无的打算,那孩子高兴的都快哭出来了,服下丹药后便又钻进了茶盏中,我便将他挪到了客房里,放了套怜尔的衣服在里面。”
“他们两个关系真不错,”拂晓打了个哈欠,“等我修整几天,咱们去草原旅游几天怎么样?”
“小桌子不是说要跟我比赛骑马吗,看我这回不让他底裤都输光!”
向晚把头偏向一边,咬住下唇,半晌才轻快道:“好啊。”
他根本不敢看她。
窗外渐渐地黑了,向晚把窗帘都拉上,黑巧跟着蹭了蹭他的腿,他只好弯下腰来揉了揉黑巧的狗头,“我走了之后你会想我吗?”
黑巧听不懂他的话,却莫名感受到了一种很难过的氛围,它跳起来想要扑到他身上,喉咙里发出狗儿撒娇的呜呜声。
向晚便不再吭声了,只是笑着抱了抱它,让它回了小窝。
“拂晓。”
拂晓看着他。
“你之前不是看中了一条裙子吗,我叫人帮你买回来了。”向晚走到她身后,双臂撑在沙发上。
他披散的长发滑落下来,拂晓顺势取了一缕缠绕在手指上,栀子花的香气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她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向晚坐下来。
“你看起来好乖哦。”
拂晓捏捏他的脸,想了想,去卫生间在手上沾了点水,把他的刘海往上一抓,又摇头道:“不好不好。”
“你还是有刘海儿好看。”
向晚捉住她的手亲了一口,“难道我仅仅是看起来乖吗?”
拂晓咬了一口他的下巴,“你打起架来可凶死了。”
向晚低低地笑了笑,把她搂在怀里,眼睛里的柔情快要化成水落下来:“早早,你说你爱我。”
“又没有安全感啦,晚晚,”拂晓拍拍他的背,“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夜色越来越浓,就在拂晓准备回房睡觉的时候,忽然感觉背后一阵风吹过来,她刚要转头,就被一个人吻住了。
她睁大眼睛,唇上的力道明显加重了许多,那人濡湿的呼吸洒在她脸上,让她产生了微妙的眩晕感。
“唔!”
痛感席卷至全身,血腥味弥漫在口腔中,是晚晚把她的下唇咬破了。
晚晚从来都不会这么粗暴的吻她,她不明白他怎么了,抬起胳膊想要把他推开,却反被他扣住后脑,压在墙上,用力了加深了这个血吻。
口中似乎被度进一枚药丸,慌乱之下,拂晓只能把药丸咽了下去,她惊慌地望着向晚的眼睛,想从其中寻到答案。
见她吞下了药丸,向晚才松开她,用拇指轻轻按了按她唇上的口子。
“晚晚!你给我吃了什么!”拂晓疯狂地咳嗽,抬眸死死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