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的这些人,正是曹又和他女儿,阿兰与沈云松。
这四人眼中饱含恐惧,不知道叫他们出来做什么,却谁都不敢看他。
向晚袖子一挥,这四人面前立刻出现一面结界,将他们包围其中。
曹又的女儿不停地哭,曹又怕被向晚注意到,只好轻声安慰她,把她护在身后。
向晚略过每一张惶惶不安,怛然失色的面孔,掌心浮出一朵巨大的血色的花,他微微侧过头,高束的长发从肩头滑落,明灭的烛火下衬得他像只恶鬼,花朵旋转,花瓣离体,他的声音天真又残忍:“你们做出的那些事,绝对不可饶恕。”
“每个伤害过她的人,都要付出代价。”他话音未落,血红的花瓣已经飞旋出去,割在每个人的四肢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花瓣不若刀剑利落,只一片片地割掉皮肉,一段段地斩断经脉,削去骨头,这场堪比十大酷刑的痛苦折磨被有意的缓慢拉长,鲜血汇聚成一片汪洋湖泊,被削掉的骨肉零落地散在地上,这件不大的牢房里此刻宛若炼狱。
“吵死了。”
向晚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又是几片花刃飞出,片刻间割掉每个人的舌头。
剧痛持续了不知多久,在向晚的控制下,痛得几度要昏厥过去的亡魂们又立刻恢复清醒,他始终不让他们昏死掉,真真切切地感受每一秒的痛苦。
在花刃之下,亡魂变成了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彘,两百多个血肉模糊的肉虫七零八落地翻滚蠕动,这场面极其血腥恶心。
结界里的四人面色惨白,曹又机械麻木地捂住女儿的眼,弯着腰不停呕吐。
天青色的衣摆沾上了血,向晚却毫不在意,他双手一翻,牢房正中央便出现了一口紫红色的巨大的鼎,里面是煮沸的黑水,水泡破裂,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人彘眼中浮现出浓浓的恐惧,想要逃跑却动弹不得,喉咙里发出泣血的声音。
“你们不是喜欢高温吗,”向晚笑得很漂亮,像一朵纯洁无暇的小白花,“我请你们泡温泉。”
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啊了一声:“忘了说了。”
“这里面的水会一点一点的,由外而内的,煮熟你们的皮肉与内脏,”他脸上的笑容更甚,“不过我有法子保住你们的命,你们休想一死了之。”
他掀起眼皮,懒散道:“合城里有几条大黄狗整日讨食,我看若实在不行,把你们这锅肉汤盛了给它们吃也是勉强可以凑活的。”
他手一招,人彘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提起来,扔进了沸水中。
“呃呃呃!”
几乎是即刻间的,空气中飘来一阵肉香味,沸水里的人彘面容抽搐,身上的皮肤先是变得血红,而后转为了死灰色。
等所有的人彘都像下饺子一样下进了鼎中,向晚欣赏着他们绝望的表情,面上不达眼底的笑终于消失了,他忽然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不要妄想着能逃出来!”
他恨道:“只要我还在这世上,你们就得永生永世泡在鼎中,感受她当年的痛苦!”
他猛地别过头,把鼻尖涌上来的酸意压下去,撤了曹又四人的结界。
“你们当年帮过我,念着这份情,于情于理我都不能跟你们计较了,”他抬手抹了抹眼角,“出去之后,在酆都界寻个活做吧。”
他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昼无这时才睁开双目,目光悠远遗憾,他轻轻叹了口气:“这孩子执念太重了。”
“早晚有一天,他会栽在她身上。”
昼无对四人招招手,“行了,别在这里杵着了,快走吧。”
—
这是他屠的最后一座城。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向晚半跪在溪涧边,将一朵新开的桃花放在水面上,任凭水流带它漂向何方。
大人,最近一段时间您身上的腥气好重,是有什么人冲撞到您了吗?”
南烛明从石头后面露出一个脑袋,双手奉上一块手帕,毕恭毕敬地垂下头。
这些日子以来他发现向晚不仅对他没有杀心,反而有时候会教他和哥哥一些武功和法术,而且酆都界里的人都对他非常恭敬,他也完全放下了戒心,学着颜招娣称呼他。
“无碍。”向晚拿过手帕擦干净手上的水,问他:“修炼的如何了?”
这兄弟俩不愧为天生魔,悟性与资质都是顶尖的,很多东西他都无需多言,一点就透。
就连苍山雪这样反应慢半拍的,在修炼上也是极为通透聪颖,不过一月有余,这兄弟俩的实力已能超越大部分大妖了。
“回大人,您教我的那些口诀要领我和哥哥都已经掌握了,”南烛明悄悄看他一眼,手上握拳,按捺住激动的心,问道:“大人,您几次三番问我有关青絜耕的事情,是......是要做些什么吗?”
是要替他们为母亲报仇吗!
向晚只一眼就看透他心中所想,也没有解释,模棱两可道:“我是要杀了他,但不是现在。”
他现在的实力还不够,他甚至连青絜耕的踪迹都一无所知,他还要变得更强,他要等到最好的时机,将青絜耕一击制胜。
青絜耕死不了,但他同样有手段可以让他痛苦一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