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文刻斯即将推开的这扇门内,是一间类似休息室的房间,房间面积不大,绕过一进门口的屏风,内侧就只剩一个客厅和卧室的二合一房间,以及一个卫生间。
现在御手洗洁和石岗和己就在这房间里的单人床上,挤挤挨挨的。
御手洗洁靠着床头,右手手指有节奏地敲击床头的木头柜子,眼神亮晶晶的,偶尔快速巡视一圈室内,显得很机警。
石岗和己就完全不同了,他们两个将近两天滴水未进,他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现在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现在他最担心的,已经从会不会被那笑呵呵的黑发小哥杀死,变成他们两个会不会饿死在这儿。
一脸憔悴的石岗和己侧头,看向自己身边这个神采飞扬的变态,是的,他郁闷地想,都是因为御手洗这家伙平时饮食也不规律,还摊上了有意思的案件,他才会这么神采奕奕。
如果他能把这精力用在帮他们两个解决食物问题上就太好了。
问他能不能把锁撬开,他们出去找找线索,他也不吭声,只是叫他别烦他。
天呐!就算他自己感觉不饿,但是这么久不吃东西,又长时间思考,也照样会饿死啊!
就在石岗和己摊在床上盯着御手洗洁胡思乱想时,他突然瞪大眼睛,只见御手洗洁“噌”地从床上弹起来,两三步窜到门口,终于把那扇门打开了。
石岗和己听着门口进入房间的几个脚步声,他精神一震,也跟着站起来,总算有人了!被饿死的命运终于避免了!
等他拍拍脸笑着去和来人打招呼时,他看到那个熟悉的深色身影。不过这次,他跟在另一个同样高挑,且一身考究私订西装的男人身后,这男人虽然神情静谧,却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癫狂混乱之感。
在他小心地打量阿文刻斯的时候,阿文刻斯同样在盯着他。石岗和己像被他钉在原地,他感到被那双藏青色的瞳孔里发出的视线毫不留情地精细解剖。
——可他周身萦绕的分明是混乱。石岗和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他还是一动不能动,任恐惧如潮水般淹没自己。
一边的御手洗洁对着阿文刻斯大声地“啧!”出声,把石岗和己拽到身侧,这个脸上挂着严重黑眼圈的俊美男人一副主人家的做派。他从见到阿文刻斯起就眼神放光,上前一步,彻底把石岗和己挡在自己身后。略激动的搓搓手,向他和安室透一指屋内仅有几把凳子和单人床,“坐!”
御手洗洁看似热情,实际不过想给自己搭建一个表演的舞台罢了。
阿文刻斯没说什么,他是因为一些朗姆的事情来这看看御手洗,所以他毫不客气的走过去霸占了室内最舒服的一把扶手椅——靠近书桌的那把。
安室透跟着站在他身侧,他向御手洗两人笑笑,表示友好,不过随后他在这间宿舍里转了一圈,才回来重新站在阿文刻斯身侧。现在他们四人两两相对,组成一个四边形,中间只隔了一张靠在床边的椭圆书桌。
御手洗洁停下讲话,向回来的安室透道:“怎样?”
安室透摇摇头,看了一眼阿文刻斯,才回答御手洗,“没有监听设施。”
御手洗洁得意地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把被拆碎的零件,“都在这了。”随后,他瞄了眼身侧虚弱的石岗。
御手洗洁是正对着阿文刻斯的,所以他抱着手臂,直截了当地接着向阿文刻斯问:“你有什么吃的吗?最好是粥之类好消化的。”
阿文刻斯此时正单手托腮撑在桌面上,闻言,他低声笑笑,音调时高时低,“……别的没有,倒是有一口锅、几个碗、几根筷子……”
安室透不出几秒就猜到他想说什么,他抬头看到愈发凌厉的御手洗洁,不动声色离他们两人远了点,以免话题里的战火烧到自己身上。
虽然远离了他们两个,但是他却对石岗和己友好地道:“石岗君想吃些什么?过一会儿我可以帮石岗君在这座基地里找找厨房哦。”
御手洗洁侧头对着晕乎乎的石岗和己,他一指安室透,“想吃什么就告诉他吧,帮我也来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