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也只是说一句,因为他马上就坐到椅子上打开电脑,在草稿纸上计算一些东西。
在雪莉还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安室透,维波罗瓦是这个红色头发的男性时。
威士忌走过来,熟练地把胳膊搭在安室透的肩膀上,缠绵道:“别逗我们可爱的小雪莉了,你再逗弄下去,我就要以为你背叛我们的小少爷了~”
安室透皮笑肉不笑地把威士忌的胳膊挪开,“既然知道我是有男朋友的人,那么我们还是不要这么亲近为好,也省得让阿文刻斯先生料理你。”
见他们两个聊起来,俏丽的女孩绷着一张脸,去给她的老师帮忙了。
威士忌虽然眼神看起来很凶恶,但整体看,其实他是个长相偏女性的男人。他这样精巧的五官说帅总觉得不够妥当,得说漂亮才觉得合适。
威士忌诡异地笑笑,抬手想碰安室透的脸颊,被他早有所料地躲开,“嗳?你躲我?”
“正余酱(阿文刻斯)那么喜欢你,连和我住在一起都不肯……”说着,他抬手掩面作哭泣状,“他宁愿在下着暴雨的深夜去找你,都不肯和我住一个晚上!”
安室透回神,向阿文刻斯道:“……或者说,很兴奋?像注射过致/幻/类药物,过于激动了。”
阿文刻斯轻哼一声,“我看他就是吃错药了。威士忌昨天中午刚在大阪见过琴酒,下午三点立马去找维波罗瓦。要说他不是刻意去找你的,我可不信。”
安室透沉思道:“他找我做什么?我只是去看冈三女的实验报告。他不是boss派的人吗?前段时间,您刚回来的时候,还是boss叫他监视您?”
阿文刻斯顺着走廊走到屋门前,他伸手打开门走进去,说到:“他这个人,心思深沉、吊儿郎当。有时候我也猜不透他为什么做一些事,不过还好,我们可以从行动来推测他的目的。”
安室透随之说到:“您的意思是……威士忌有叛变的可能吗?”
阿文刻斯一进门就径直往浴室走过去,他刚刚淋到一些雨,想再冲个澡,听到安室透这么说,他低声道:“……不,他忠于我行大人——就是之前你听到的功成大人,而且他绝对忠诚。他这样的人……也不知道boss给他灌了什么迷魂药。”
“况且,你也听说过吧,很不幸,我和乌丸我行在一个户口本上。在法律上,我应该叫乌丸正余。”
安室透一边思索一边跟着阿文刻斯走,结果阿文刻斯突然站住了,他差点没撞到他身上,“嗯?怎么突然停下了?”
阿文刻斯回身,抱着手臂扫视安室透一圈,“威士忌甚至只承认我这层身份。”
安室透没怎么惊讶阿文刻斯说的话,毕竟他现在所在的这套房子,还是阿文刻斯从来找他的乌丸业成手里赢下的。
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呢?
两个多月前,在威士忌描述的那个下暴雨天,阿文刻斯逮住机会,拿了把伞就从威士忌的住处跑出来。
他甚至因为要运动特意穿的运动鞋,等他跑出来被暴雨灌了一脚水的时候早就来不及回去了——而且他怎么可能回去?!
程林林(威士忌)简直就是变态,恶心,他怎么会有个这么可爱的名字?
几乎被暴雨淋透的阿文刻斯收起根本没用的伞,近乎茫然地站在路口上,等他开始思考来往的行人和喧闹的集市是真是假时,才发现自己没有把药带出来。
阿文刻斯抬手抹了一把额头,恢复一些视觉。他原地转了一圈,不想住宾馆被威士忌或者乌丸我行发现,他想回疗养院,那里有很多他画的油画水粉,还有他做过笔记的书。
但是厄桃斯总是打着照顾黑朗姆的名义去那里,他暂时不想见到她。
苏格兰好像也在厄桃斯那里,至于琴酒,他怕见到琴酒的第一眼就被他打包送给威士忌去了。
去找波本吗?提到安室透,他都有点迈不开腿走过去了。虽然跟着他查案的时候,安室透比较随和,但是阿文刻斯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他凶戾的很。
一阵大风吹过,阿文刻斯打了个哆嗦,随后又打了个喷嚏。他拽拽衣服,布料像水分充足的海带一样缠在他身上,不仅冷,而且重。
阿文刻斯向前走了一段路,突然又折返回来,向左拐弯。
于是那天深夜回安全屋的安室透,就从沙发上发现一条被卷。
不仅如此,桌子上还摆着用过的餐具,让阿文刻斯收拾大概不可能;浴室里晾了一条明显从柜子里翻出来的床单,应该是有人当毛巾用了;而且门锁……来者撬开的时候没有保护它的意思,他得换新的。
在阿文刻斯的视角里,安室透一屁股坐到阿文刻斯腿旁边的沙发上,把本来就没睡沉的自己惊醒。
阿文刻斯刚睁开眼睛就看到安室透笑眯眯地问他:“阿文刻斯先生,不解释解释吗?”
阿文刻斯坐起来,往远离安室透的方向挪了挪,“我没有地方可以去……”
他穿的是从安室透衣柜里翻出来的T恤,当然了,他又没带衣服出来。
这件短袖的领口比较开,而且他刚从被子里坐起来,就露出了肩膀上没好的伤痕。
安室透的视线在那停留一下,阿文刻斯虽然能看出来旁边这个金发的男人没有其他意思,但还是有点担心。
所以阿文刻斯在安室透开口之前道:“……我去把碗洗了吧,你一般什么时候休息,你今天回来的这么晚,不如早点休息吧?”
现实中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安室透表情稍微严肃一点,他上身向阿文刻斯靠过去,问道:“您最近吃药了吗?”
阿文刻斯毫无异样,“当然。”就是应该拿新的了,这些药品不怎么管事。
说着,阿文刻斯噌地站起来向餐桌走,“我去洗碗了,你要吃东西吗?我可以帮你做一点……”
安室透也站起来,抓住阿文刻斯的手臂,“不用。”他那一瞬间看到阿文刻斯脸上疑似慌乱的表情一闪而过,于是把手放开。
结果阿文刻斯反而不走了,他看向安室透道:“你……如果你想,可以过几天吗?我现在其实想一个人待着……”
如果说安室透真想干什么,他是想带阿文刻斯去看病的,这么一直拖着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