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
魏澄愣了愣,一脸疑惑地盯着面前这位老者。
相比于承影不修边幅,还断了一臂的叫花子样儿。面前这位倒看着像书香浸润的夫子,若他不是把锐意残忍的轻剑剑灵,跑去凡间教书都没甚违和感。只见他着一件泛白的青布直裰,头发修的齐整,扎进素冠里,胡子颜色杂而不乱,眼白多而黑少,看着有神极了。
见魏澄许久未应,宵练透过他在看什么的目光忽地消散了。随后,他叹了口气,“老夫许久未出世,已在这阁中楼待了不知多少个千年,眼拙而老矣。若有冒犯,还望小公子恕罪。”
也不知打着什么名堂。魏澄在心里嘀咕了两句。这老头别是把我认成什么老头老太婆了吧,我这么小这么乖这么可爱,这也太没眼力见了。
……不过介于太子殿下是个好孩子,魏澄决定不与这等子人计较,毕竟他很乖。
“若小公子要做我的主人,那便取一滴心头血给我即可。”
说罢有人上来冷冷的打断他,便是那小太子的大师姐:“等会儿,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目的没交代。”
承影站在她身后,越看这个老头越不爽,刚刚与他交谈之时,这什么雅士便说话一袭文绉绉的调子,问他什么时候醒的,什么时候来这儿的,又答的只言片语。承影最清楚不过这些剑是能不能记得这些日期,上来还嘴什么姬氏……幸好,自家小屁孩在这方面倒是脑袋机灵。
一旁的云行一面色微凝,实在不行,他还是给徒弟换把剑吧。
虽然感觉应该是没什么恶意,但最好没有关系比较好。
而且这小太子不是凡间皇室的后代吗?怎么会突然蹦出个姬氏?
也不知他说的是哪番姬氏——若是……
宵练一双目光隐了再隐,“我的目的,就只是要出去而已。”
云行一道:“衍天宗剑阁,可是天下名剑皆向往之处。难不成,你对这里的待遇不满意?”
白发老者摇了摇头,“这世上自然有许多不愿做却做了的事,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按自己想要的方向活着,而这无关待遇,只取决于我的命运。”
“命运告诉我,得出去,而我确实有没做完的事。”
还扯什么命运。云行一勾唇讪笑,这劳什子剑灵果然看着文绉绉,说的也里一套外一套。
不过能确认的是,这剑确实有目的,先不管目的是什么,首先,他这个师尊得保证他的目的不能伤到自家徒儿,其次就是不能败了徒儿的名声,最后就是别拉自家徒儿下水。
嘶——好麻烦,要不还是让小太子换把剑吧。
正要转头问他有没有别的想要的,就见魏澄跑过去紧着他那大师姐跟那个叫花子剑灵,低着头不知道又在说劳什子悄悄话。随后那小太子便嬉皮笑脸地跑过来,同他讲,这剑我要了。
“他晚上偷看你洗澡怎么办?”云行一冷不伶仃问了一句,明殷顿时张大了嘴巴,被承影按了回去。
“???师尊你想看我洗澡吗?”
“不不不,老夫绝对不会偷看小公子洗澡的。”宵练忙摆了摆手,猛咳了几声。
云行一阴测测地一笑,“谁知道呢。”
魏澄嘻嘻地笑着,一会儿便听他道:“这剑阁里传奇之剑如此之多,有一两所求,未尽之事很正常。师尊跟大师姐要是想在这里给我找什么履历干净,忠诚侍主的剑,自然是比登天还难,所以我便收了这剑。再说了,是大师姐给我挑的欸,我自己也喜欢的不得了,当然得留着不让别人拿了去。”
宵练深吸了一口气,“能得如此英明的小主人。是我宵练第二世之幸。”
“那你且去同我大师姐道歉罢,这一局由你引的,自然得是你来结束,以后莫再勾我大师姐这等纯善真诚之人了。”
宵练踱步过去行了个大礼,明殷有些不知所措的扯住了承影的衣角,老头冷哼了一声便替她说了。
“这小女娃心思纯善,日后你再扯那些劳什子伎俩引她上钩,休怪我无视同族之情。”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在小女娃前花枝招展什么,还舞什么特效,差点让小女娃弃了他这柄又沉又重的歃血之剑,这些花里胡哨的剑到底有什么好的,还是他这等履历丰富又心性良善的剑好。
这一圈的小孩跟剑灵都同意了,他这个师尊要是再反对的话也该得被嘴一句管教严格了,听罢便只好同意。云行一走过去接过宵练剑,上了几道神魂上的约束,让魏澄同他建立契约。
……
——
衍天宗︱摘星崖
虽然衍天宗各处都仙蕴弥弥,堪得上是整个修真界数一数二的风水宝地,但柔和梦幻的摘星崖更是古时仙家朝圣的仙境,称得上是衍天宗的盛世瑰宝也不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