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自顾自地进去了。
他暗自咬牙,妹妹有什么好的?讨债来的,不如不要!
习野傻乎乎的,不知道何意,萧降瞧见垂眼走进来的小姑娘,却是一清二楚。思绪一转,便是主子吩咐他给宋姑娘解围的画面。
用完晚膳后,谢长宴察觉不对。虽然根据调查,习野早已禀明主仆二人近日行事,也查到了宋府的梨香。可他偏偏查漏了一件事,便是今夜宋杳杳与习霜会有所行动。
谢长宴不放心,便另外派其去宋府门外守着,果不其然,让他等到了她们。当时若不是他提前从宋府发现了手脚不干净的下人,稍稍利用,她们二人便麻烦了。
“过来。”
一道不容置喙的声音,夹杂着冷意。杳杳抬头望去,发现谢长宴正盯着自己,一双眼睛浮浮沉沉。
“阿兄。”她稳了稳心神,上前唤了一声。
“回来了,去哪了?”他问。
“去了宋府。”杳杳说,知他已全然知晓,瞒着也没意思,何况她本来也是准备说的。
谢长宴终于放下了笔,缓缓走至她面前,端详良久。倏地,冷笑一声,“长本事了,敢去夜探宋府。”
“对不起阿兄,是我冲动了,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你事务繁忙,所以我才——”
“宋杳杳。”
她怔在原地,听见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把你当妹妹,你呢,把我当做什么了?”
杳杳张了张嘴,袖口被扯出一个褶,面带愧疚,“阿兄,我错了,你别生气。”
可能是因为她长得太有欺骗性了,又可能是她出自真心。总之,当那双水润润的杏眼望向他时,气便发不出来了,但该有的惩戒还得有。
“明日不准出府,抄家规二十遍。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再离开。”谢长宴看她一眼,凉嗖嗖的。
杳杳盯着面前的一块衣角,点头。他正欲转身,却被一只柔夷拉住,掀眸一看,是小姑娘略微纠结的脸。
“阿兄,我不能瞒你,那明日花柳巷你去吗?”
“花柳巷?”
谢长宴在口中咀嚼这三个字,望向她的眼神阴沉沉的,恨不得将人打一顿。不知轻重的东西,若是他那些属下,早没什么好说的了,此刻却还要费尽心思。
“你去了宋府不够,还要去花柳巷?你可知那是什么地方,你一个姑娘如何去?若本相今夜不寻你,你是不是要一直欺瞒?”
官名都用上了,想必是气极了。
杳杳心一抖,不敢看他,只得低头嗫嚅道:“这不是先告诉你了吗?”
谢长宴听言一口气压在胸口,“宋杳杳,你可真是好样的!”亏他之前还觉得她乖巧听话,如今看来,简直就是错的离谱。
养妹妹他还不如养两个孩子!
杳杳可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总之最后被他赶出来了。
萧降在二人交谈时便已退了出来,守在外面。屋里时不时传出两声主子压抑着怒火的责问,后来又没了动静。他抬头望望天,黑沉沉的,乌云压顶。随之“吱呀”一声,门开了。
杳杳眼睛红通通的,看起来没什么兴致,对他笑了一下便走了。他皱了皱眉头,想了想还是抬脚迈了进去。
里面也没好到哪里去,桌上纸张散了一地。男人揉着眉心,薄唇抿得极直,瞧上去心情很差。
萧降已经很久没见到他这幅样子了,不禁有些感慨,或许……养个妹妹真的很难?连主子这种人都把控不住,宋姑娘还是太厉害了。
这头,杳杳打了个喷嚏,又裹了裹身上的衣裳,继续跟习霜讲,“然后阿兄就将我赶出来了,还说若我敢擅自出府,就打断我的腿。”
她有些委屈。
习霜听了,难以置信,这是主子讲出的话?
“姑娘放心,主子那是吓唬你的,他从不打断人的腿。”
若是腿断了,岂不耽误要事,主子一般都是一刀毙命。
当然,这话她没说。
“那阿兄为何只吓唬我?明明他不打人的腿啊!”
习霜啊了一声,脑袋更痛了,“姑娘,你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
“爱之深,责之切。主子对您,别说什么打不打的,那都是爱呀!”
“……”
杳杳吸了吸鼻子,你还能再胡扯一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