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杳杳心里莫名一紧。
宋青野站起来,往矮门这儿睨了一眼,不知在跟谁说,“人已经抓到了,走吧。”
习霜探头看了看,松了口气,小声说:“姑娘,他们走了,我们也赶紧离开吧。”
“这姑娘也真够倒霉的,不知被谁当了枪使,偏偏这时被抓到。偷拿宋府物件,估计难逃一劫。”
“你也看出有人指使?”她开口问。
习霜很确信,点头,“方才宋青野说没见过她,想必在府中职位不高,人前露不了眼。这样的人,即使真的小偷小摸,又如何能潜进宋夫人的院中,更别说携带出这么多的金银,想想也不可能。”
“那你觉得,谁指使的?”
她蹙眉,“闹这么大一出,谁得益谁便有可能……”想想有些不对劲,她嘶了一声,“姑娘,我怎么觉得,我们才是最受益之人呢?”
杳杳眼神复杂,叹了口气,“可不是呢,推出这女子帮助我们。习霜啊……我思来想去,那人只有一个,便是——”
俩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坏了,被主子知道了。”习霜苦着脸,“他怎么知道的?”
杳杳皱巴着一张脸,想了想,还是无果,琢磨道:“也许……我们哪里说露馅了?又或许……是他查到了什么?”
不过不论哪一种,今日都要谢谢他为她们解围。
“宋家的账房先生说梨香被郭姓买下,如今住在花柳巷。可那地方一般人不会去,怕染上什么病,姑娘我们还去吗?”习霜继续说,“不行我一人去,您在家等我消息。”
“不行!”
杳杳闻言立即道:“你也说了,那个地方寻常百姓根本不会去,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我与你一起。”
“可是——”
“好了,明日我们便去看看。如果梨香真的在那儿,我们就想办法把她带回来。”她道。
“好吧。”习霜无果,见劝不动她,只能想着明日小心一些了。
眼见已入亥时,一路上平民百姓皆熄了灯准备入睡。有些官宦人家还燃着灯,偶尔几家院内传出刻意压低声音的读书声。习野站在大门前,左等右等,不见二人身影,微微有些着急。
心头纳闷,这都几点了,宋姑娘和习霜还未回来,主子还在书房等着呢。
哎哟,可别出什么事!
远远的,见萧降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看看他来时的方向,他更纳闷了,等人至跟前道:“这么晚你去哪了,怎么才回来?”
方一思索,瞪圆眼睛,“是不是主子给你安排其他任务了?偷偷摸摸的,又不带我。”
懒得回答他,后者瞥了他一眼,一边走一边淡声道:“长点心,办事不力。若再有下次,你就要被扫地出门了。”
?
习野不解,习野震惊,“你敢教训我?”
回应他的是萧降利落干脆的背影,转眼间消失在墙柱后。
下一刻,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从脑勺后响起,“大晚上的,跟个门神一样,杵这干嘛呢?”
习霜老远就看见他了,走至台阶前疑惑地望着他。见他不动,眉头一蹙,一脸嫌弃地摆摆手,“算了,你不睡我们还得睡呢,别挡道,让开。”
“啊……哦。”习野抬脚,却突然想到什么,又生生落在原地。往她身后瞧,果然看见了杳杳。
“宋姑娘,你可算回来了!”
“嗯?”杳杳走上前,面巾早已被取下,除了发髻微微散开,几丝发垂了下来,神色瞧上去与他们离开时没有什么异样。
她问:“有什么事吗?”
习野应了一声,压下心中那一丝怪异,“也没什么事,就是这么晚了,主子见您的屋黑着,猜想您是出去了,便吩咐我出来等着。姑娘既已经回来了,不如去回一声吧,主子也是担心您。”
“你去回禀一声不就好了。”
“主子特意吩咐的,姑娘您还是亲自去一趟吧,想必也不用花费多长时间。”
他也是纳闷呢,这种小事一般哪得主子亲自盯着,还专门吩咐他门口侯着,待人回来了,让宋姑娘亲自去。结合今日所见所闻,思来想去,只有一个理由说得通——
主子现在是个妹控!
习野瞅着她的背影,在心里摇了摇头。亏他之前还觉得主子对其有异心,现在想想,多半是对妹妹的疼爱吧。你瞧,怕府中下人轻视怠慢她,给她置办衣物家具,放下琐事陪她用晚膳,担忧其晚归一直在书房等待……
这要不是爱情,就必然是亲情。
到目前为止,他还是宁愿相信是亲情吧,毕竟没有什么出格的行为,还是主子提议认其为义妹的。
应该没有二心。
习野摩挲了一下下巴,坚定地点了点头,被一旁的习霜看见了,又是一声嗤笑,“你做什么呢,姑娘都走了,还搁这儿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