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三年前,即使我规矩守礼,世人也皆信了宋昭昭。”
“如此看来,何必拘在那小小庭落里,学习如何成为一位旁人眼里的好姑娘呢?”
这下,连萧降也无意多抬头看了她一眼,主子选中的人,倒是与众不同。
习野看着她因一口气说完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也不禁更敬重了几分。他从前觉得自家妹妹世间最最好,任谁也配不上。现在又要多一人了,不知道以后谁有福气娶了宋姑娘。
忍不住嘀咕出声,“也只有主子这般的人物了。”
其他人都配不上。
谢长宴朝他轻轻一笑,令他一个激灵,随后听见男人凉薄的嗓音,难得带了两分温和,“想做什么便去做,好歹本相如今是你名义上的兄长,没人敢对你不敬。”
在场众人一愣。
杳杳蹙眉,怎么觉得,大人变了?
告辞后,主仆二人开始着手准备租铺子的事儿。
习霜看着笑得花枝招展的老鸨,一脸茫然,“姑娘,你这是?”
租铺子就租铺子,来这儿做什么,习野知道要打死她的,肯定又说自己不学好。
“你别觉得赁铺简单,其实也是有学问的。”
从何说起?
她转头询问。
杳杳笑着往里走,“这洛京,不少达官显贵,位置好的商铺早已被租走了。剩下的,要么客少,要么偏僻,还有些租金过高。首选的,自然还是正街、闹市。”
“那与——”带路的老鸨回头一笑,习霜扭头挡着脸小声问:“与这怡红居有何关系?”
实在不怪她,主要是一听见这三个字,就想起数日前遇见的怡红居掌柜,那人瞧着就不太靠谱,这儿能靠谱吗,再说——
“姑娘,你确定来烟花之地租铺子?真要租,问问主子不就好了?”
“凡事亲力亲为,我才不会感到不安。”杳杳回了她半句,心里的确是有所打算。
谢长宴不欠她的,不能什么事都依赖人家吧。他可是一国之相,管朝堂大事,自己这等私事就不要劳烦人家了。
等到他完成自己想做的事,自己也能在洛京立了足,交易结束,就不存在什么所谓的兄妹关系。人情是最难还的,何必欠下一大堆,徒增烦恼。
“好了,走吧。这怡红居什么人都有,打探消息最为方便了。”她眉眼弯弯,“听曲弹唱也不是不能欣赏嘛,别告诉习野。”
不然大人知道了,会不会觉得她不懂礼义廉耻?
上了二楼雅间。
老鸨笑道:“二位,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啊!见你们是姑娘家,就不为难你们了,有什么要问的,赶紧问吧,姑娘们!”
杳杳以前背着宋夫人看过话折子,却也没有见过这么多年轻漂亮的姑娘家,一时哑语,倒是习霜,迅速进入了状态,先咳两声。
“诸位可知,这附近有什么好一点的铺子?哎,可不要糊弄我——”
“怡红居可是这洛京最大的铺面,宾客甚多,连带着周围铺面自然也是生意兴旺,随便选一家都能赚的到钱,二位可是有什么要求?”
“要临街正铺,客流量稳定,可紧邻茶坊、书坊、胭脂铺。室内空间充足,有小隔间。同时避开巷尾、偏僻拐角,铺面无需太大,够用即可。”杳杳思忖了一下,补充道:“最重要的一点,洛京多雨,需选择地势不低洼、潮湿的铺面。”
那女子蹙了蹙眉,“您这样说,倒是让我想起一处,只是主人家是京里的贵人,出不出租倒是不知。”
京里的贵人?
杳杳与习霜对视一眼,不得不承认,这时候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了谢长宴。
论贵人,除了陛下,谁能比谢长宴更尊贵的?
立有决断。
“那好,麻烦姑娘带我们去看看吧。”
待二人站在铺面前,在风中凌乱了。
“你说的,是谢大人的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