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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退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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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少年郎气得笑了,点头,“行,当够了宋府主子是吧?那从今日开始,你就不是我宋青野的妹妹了,我以后只有昭昭一个亲妹妹!”

“既然成了外人,有何道理姓宋?”

他扔下一句,大步离开。

杳杳看着他的背影,低头瞬间红了眼眶,却不后悔方才所说。只是若不姓宋,她还能姓什么呢?

谢长宴说的对,宋府表面看着风光,可有了宋昭昭的府邸,她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但凭上次定亲宴来看,如果她不低头,宋昭昭不会手软,甚至危及她的性命。

如今,自己只想在这一方府邸好好活下去。

活下去便有希望。

她抬脚跟上去。

厅堂,宋母拥着宋昭昭,笑得满面春风。

“今日也是赶巧,大家都在。陆公子给昭昭送的新鲜玩意儿,不知臣妇可得一尝?”

“自然。”

面前坐着一郎君,眉眼清俊,轻放下茶盏,“此物名唤糖葫芦,夫人尝尝。”

“陆哥哥,这是你亲自做的吗?”宋昭昭拿起一颗。

陆宜槿神色一滞,笑而不语。

她以为这是默认了,扬起笑,“陆哥哥有心了。”

“二姑娘吃得惯就好。”

宋昭昭露出一抹女儿家的娇羞,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眼里闪过一丝欣喜。

糖葫芦酸些没关系,只要陆哥哥眼里有她,她可以忍受!

自己可是几千年以后的人,什么没见过?宋杳杳那个贱蹄子,有什么资格和她比?

待陆家退婚成功,陆宜槿就是她的了。

想到此,唇边溢出一声轻笑。

宋母看看她,又看看底下端坐的郎君,真是越看越喜欢,笑道:“昭昭和陆公子性情相投,如若能结秦晋之好,倒成了一段佳话。”

“阿娘!”

宋昭昭偷瞧了陆宜槿一眼,又万分羞赧。

“阿娘,陆哥哥还没——”,余光一瞥,看到熟悉的衣角,话语一转,娇嗔道:“还没说过,喜不喜欢‘昭昭’呢。”

“昭昭——”

“我向来喜诗文,陆哥哥觉得,我和姐姐的名字谁更合你意?”

宋母话卡在嗓子眼,看着她嗔怒,“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

“哎呀,这两句我不懂嘛,还请陆哥哥不吝赐教。”

娇柔的女声传出厅外。

杳杳右脚刚踏过门槛,便僵在了原地,自欺欺人一般想听到他的回答。

他略微沉吟。

随后温凉的声音在厅中扩散,清晰可闻,“陈春杳杳,来岁昭昭,自是宋二姑娘的名字更好听些。”

“夫人,我今日前来,意在退婚,不知可否应允?”

呵!

还没来得及伤心,更大的冲击令杳杳摇摇欲坠。她脸色惨白,像是被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料想到是一种感受,亲耳听到却是另外一番。

宋家世代从武,阿爹是当今陛下亲封的威远大将军,抗敌在外。尽管重文之风逐渐盛行,但百姓对其仍是多存了一分敬意。

君圣臣贤,百姓爱戴,这已是无上的荣耀了,在洛京宋府不比一般门第。

可陆家更甚。

陆国公陆峥,年少出名,文武双全,洛京曾经响当当的儿郎。早年随陛下开疆扩土,平定叛乱。做过中散大夫,也当过枢密使,深得陛下信赖。后陛下广用贤才,开始重用阿爹,才逐渐令陆宋两家平分秋色。

如今国公府虽不比从前,但仍旧不容小觑。陆国公也才不惑之年,又与陛下旧识,深受信赖。论实力,还是陆家更胜一筹。

一文一武,相互牵制,彼此制衡。

陆宜槿贵为国公府独子,家世才学相貌样样出众,就连品行也极其端方。不留恋画舫,不沉迷酒色,没有世家公子的坏习性。除了自己,几乎没听说过与其他女子有交集。

原以为,他们会顺利成婚,没曾想……陆昭昭回来了。

杳杳攥着衣袖的指尖发白,想着颠覆这一切,改变她生活的宋昭昭。

自己占了她十四年的贵女身份,所以她便多次陷害自己。不仅害得自己名誉扫地,洛京无人愿娶。还派赵嬷嬷加害,心肠歹毒。

前几年,祖母给宋昭昭议了一门亲事,对方是季家的公子,一表人才,已连中两元,就等着三月殿试了,不日便能入朝为官。祖母和阿娘怜惜她在外受苦多年,想给她找个妥帖的枕边人,知她冷暖,有意撮合二人。

可宋昭昭看不上,不想嫁又不能直接开口,讨了季家的嫌,损自己的面子。

席上竟联合丫鬟,在她酒里下药,陷害她与季公子有染。祖母怒火攻心,当场昏厥。阿娘斥她不要脸面,为了毁掉自己的妹妹,故意搞砸亲事,抢妹妹的未婚夫。

无论她如何辩解,都于事无补。

那日,阿兄为了安抚宋昭昭,第一次恶语相加,说她是“没脸没皮的贱蹄子”,入不了宋家的门。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她被赶了出来。

阿娘只想到发生这等腌臜事,自己的亲生女儿会遭到非议,往后便没有这么好议亲了。

可她不曾去想,自己从小养在闺阁,安分守己,怎会因妒忌设局,让自己身败名裂?

也许,她心里清楚,只是不愿去想。

“姐姐,你怎么站在那里?”

“快进来!”

清脆的女声传来,她怔怔抬头。

宋昭昭像是才发现她一般,招招手,语气亲昵,“陆哥哥给我带了好吃的,我从未见过,姐姐你快来尝尝!”

陆宜槿手上的茶盏一晃,茶水漫了出来。他顿了几秒,随后擦干放下,一双冷淡的眸子望了过来,看她的眼神像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杳杳走过去,虚虚行了个礼,“夫人,姑娘……陆公子。”

陆宜槿盯着她,握着椅子的手隐隐冒出青筋。

三年前他不在场,等赶到宋家时,她已经被宋夫人送走了。宋府的人都说她咎由自取,自私自利。

他原本不相信,可季夫人也告诉他——与季恒衣衫不整,躺在一起的人的确是她。

既走了,又回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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