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副领队7点不到就过来叫门,让大家尽快在大厅集合。
时爻觉轻,一敲门马上就醒了,这源于他多年来的生活习惯,让他没想到的是,顾景渊也同一时间睁开眼,眼底的睡意顷刻消散。
和平“年代”的小孩这么有危机感吗?
时爻伸了个懒腰,一截柔韧、雪白的细腰袒露在顾景渊的眼前,顾景渊错开眼,淡道:“我先去浴室。”
“你最近去浴室有点频繁,难道是……??”
“不是。”顾景渊嗓音冷沉,砰地关上门。
时爻一脸懵逼,不是什么?他就是怀疑顾景渊是不是尿频尿急尿不尽啊!!
很快洗漱完毕,时爻打着哈欠下楼,除了顾景渊,其他人都是凭借着本能前进。
西南边境的古寺藏于半山腰,绿树环抱,香火袅袅,古朴宁静。
副领队说:“越早上香,越虔诚,这是我们这儿的传统。”
早上八点不到,参观者较少,时爻随着人流前进。
在一群人堆里,他个子偏高,一眼扫去,一辆加长七座商务车停在了寺庙的侧门。
戴着墨镜、口罩,身形高挑的男人下车,他的棒球帽将他的上半张脸几乎遮完,身上有一股不凡的气质。
一位小沙弥过来接待,男人的助理语气诚恳,“我们真的只是想拜见一下方丈大师,请教一些佛法心得,绝对不会打扰太久。”
小沙弥面露难色,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实在抱歉,方丈大师说了,您的困难他没办法帮忙。”
似是助理的人有些焦急,“可是——”
小沙弥坚定摇头,眼神清澈毫不动摇,“师父吩咐了,不会再见江施主。”
越过稀稀疏疏的人群,时爻看见那人抬起了头,棒球帽上移,露出了一双冷冽、锐利的凤眼。
似是在哪里见过?
“看什么。”顾景渊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时爻指向那边,“他是谁?看着有些眼熟。”
顾景渊:“不认识。”
时爻从对方助理的嘴型里分辨出,助理叫他“江萧”。
江萧?
时爻脑海里匆匆一过,好像最近在热搜上经常看到他,什么“忘恩负义”啊之类的负面消息满天飞。
不过,他不感兴趣。
“你关注过他?”顾景渊说。
时爻蓦地感觉周遭的温度有些冷,是他的错觉?
“没,”时爻头也不回地朝前走,“只是他的黑料太多,不想关注也没办法吧?”
两人穿过人群,来到正殿。殿内佛像宝相庄严,香烛的气息宁静悠远。
时爻请了一炷香。
周彦霖笑道:“爻哥,我还以为你不是那种会拜佛的人呢。”
时爻随口,“入乡随俗。”
周彦霖蒙了下,“这也太熟练了一点。”
时爻心里想的是穿越前看的这部短剧,他想,顾景渊作为反派,最后被男主角干掉的凄惨结局。现在他凭一己之力让顾景渊讨厌薛文秋,自己似乎成为顾景渊的“白月光”,时家也与顾家强强联合,顾景渊根本不像是会被轻易干掉的样子。
他默念:希望旁边这个叫顾景渊的家伙平平安安,顾家不倒,余承允也不会追妻火葬场,他也就不会被骚扰。……当然,也有私心,他还睡到顾景渊,顾景渊怎么能倒下呢?
与此同时,顾景渊也请了一炷香,嗓音沉稳,“愿……”
时爻竖起耳朵。
许什么愿呢?这么郑重?
两人各怀心思,时爻伸长胳膊,正要搂住顾景渊,“强取豪夺”逼他说出来,这时,先前拒绝江萧见面的小沙弥主动迎了上来,径直走到他们面前,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两位施主,方丈有情。”
时爻:这个方丈不是普很大吗。
他们起身,路过江萧和他的助理时,助理忍不住想上前,一脸“凭什么”的表情。
然而,助理被江萧按住,一句话也没说。
时爻跟着小沙弥穿过侧廊,来到一间静谧的禅房。
须发皆白、面容慈祥的方丈正在煮茶,见到他们,微微一笑,目光落在时爻身上时,眼神深邃,仿佛看透了许多东西。
他仅仅请他们喝了一杯清茶。
时爻很久没有喝如此地道的普洱了,他眯起眼享受,听到方丈对顾景渊说:“施主,护持之心甚坚,前方一片坦途。”
时爻:?
顾景渊若有所思。他大概猜到了,方丈或许从他身上看到了过于浓重的杀伐之气和守护的执念,那句话,更像是无声的点化和认可。
守护时爻,是他的天命所归吗?
出来时,时爻说:“神神叨叨,这是巴纳姆效应。”
顾景渊难得扬唇,“不是,我们都有佛缘。”
时爻懵逼,出来时,与那叫江萧的人错身而过,他听到对方用清冽的嗓音对助理说:“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