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1.

“结果，我是不是非常厉害？”星之彩中也奇异地伸出手看了看，翻来覆去里，腕间小小的蝴蝶结跟着活跃跳动，逐渐浸上新一层血色润泽。

“外星人的存在本身就非常厉害了。”太宰治发自内心地说。

中原中也觉得这两人感叹的厉害大概不在一个层面，又觉得算了，爱怎么样怎么样吧，把果冻爪子捞回来继续啃。吃两口意识到不对，叼着指骨思量片刻，吐出两个词：“形式同构性？”

太宰治怔住，一时间竟没能立刻联想到其中逻辑所在。

中原中也放下营养补充，眯着眼等小果冻帮忙将嘴角残余血迹清理干净，统合整理道：“你说的，存在性维系的伦理要求，进一步的推演难道不该是‘形式的同构性’吗？无论选用什么样的词汇去输出、去修饰，在传统的描述性框架中，语言往往作为一种外部观察者的后设整理，试图通过逻辑完备的因果链条将痛苦收编进线性时间——你对他在现象上的理解与描述，正基于此项要素。”

“……没有异议。”太宰治谨慎认可，也谨慎疑虑，“但是，形式同构是指哪一方面。”

星之彩中也倒是似乎想到了什么，试探道：“不想说？”

“嗯，不想说，说不出，所谓感受皆是私人之事。”中原中也奖励性地摸摸他，“倘若承认痛苦的本质是现在性坍缩与叙事自我的瓦解，那么任何用于维持语法连贯、时间线清晰的宏大叙述，在本体论上都是对体验者真实状态的背叛——它在以理性的秩序伪造感官的混乱。”

在太宰治逐渐沉下的脸色中，中原中也古怪地笑了笑：“倒是得感谢你们两个刚刚趁乱给我来的一场刺激。疼痛冲击、亦或各个种类的极限感受会破坏叙述，完全正确。太宰，你有试过吗，那种理性被感官完全吞没的……沉沦。”

“很遗憾，我没有过那样的体会。”太宰治谦逊地说，“或者你想听的是，我没有那样的机能？”

“随便你怎么说。”中原中也对他的真实物种分类始终抱有别致看法，脑子里一步步扣好推导思维链，倒是得了些与活动身体迥异，专注于投入算力换取成果的身份根本趣味所在，“这一次插播小游戏不至于是场无用功，却不妨仔细想想，从存在性策略转向表达策略的必然逻辑。”

“观察、推理、代述、翻译、解码、学术化的总结，当然没有问题，你成功获得了你的理解。无法称之为虚假，同理，无可称之为真实。”

“那么，如何接近真实？为了达成伦理上的真实，描述、表达、文本必须在物理形态上成为痛苦、亦或诸多极限感受的一份全息拓本。每个部分皆包含整体信息，而又以破碎形式展现。”

“如此，信息的传递，无论语言还是文字，作为对经验的翻译已显失准，即成为经验在语言层面的直接延伸。”

“当主题的感知带宽被内感受占据，形式必须相应地表现为信息的窄化与过载；当时间性、现在性发生坍缩，形式必须舍弃推导性，转而追求知觉的、瞬时的、碎片化的密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