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使了很大的力气,手也不老实地掀起被子探进来,缓慢握住。
陈开轻咬着她的耳垂,风流地说:“你也想的,不是吗?”
“我没有。”姜楠摇头否认。
“撒谎。”他说着,趁她不备,手指故意划揉了两下。
窸窸窣窣的动静里,姜楠仰着脖子抖了一下,仓皇间匆忙喊道:“我生病了。”
蔓延的情欲就这般被迫中断了。
陈开后知后觉听出她声音的不对劲,深深喘了一口气,什么想法也没了,再继续下去就真成畜牲了。
他退出来按下墙上的开关。
黑暗被光亮撕裂,刺得姜楠闭上了眼。
不等她再睁开,额头贴上了一只手,轻柔地抚摸着。
陈开语气懊悔:“还是着凉了吗?”
姜楠瘫软在被子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再吃颗感冒药?”他说。
姜楠默默点头:“好。”
陈开披着衣服下了床。
姜楠睁开眼,看着他健步如飞进了浴室,洗完手再出来走到桌前,人好似愣了一下,随即眯起眼陷入了沉思。
保温壶里有昨夜烧好的热水,放到现在刚好是可以入口的温度。
陈开倒好水拿上药折回到床边,一抬眼眸,对上了姜楠眉头皱紧蕴含怒意的脸。
“你不是瘸了吗?”姜楠冷声问。
陈开额角一跳,暗骂暴露了。
他觑着她的脸色,寻了个借口胡诌说:“我是轻伤,你给的药效果又很强,擦两回就好了。”
病意猝然来袭,姜楠大脑昏沉起来,浑浑噩噩地没有多余精力讨伐他,只是低声喃喃道:“我这辈子最讨厌别人骗我了。”
陈开第一次听到她用这种委屈怅然的语气说话,心头毫无预兆的咯噔了一下。
他握住她的两只手,不再想方设法去糊弄,诚恳道:“我发誓不会再有下回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姜楠垂眸不语,归根究底只怪她蠢,到了如今还会轻易相信别人的话,被骗是活该。
见状,陈开无奈道:“先吃药吧。”
姜楠没有拒绝。
吃完药,不过一会儿,她便有些昏昏欲睡。
陈开摸了摸她的脸,心疼地说:“再睡会吧,到点我叫你。”
“记得一定要叫我。”她叮嘱完这句话,就睡了过去。
七点钟,姜楠被陈开叫醒,他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边,甚至还抽空拿着她的房门钥匙跑去橡皮山客栈,找了一身干净衣服,从里到外,样样不落。
“昨天的湿衣服没办法穿,我就自作主张去拿了。”陈开解释道。
姜楠睡了一个回笼觉,时间虽然不长,精神倒也恢复了不少。
她没有抗拒陈开的好意,起身踩着拖鞋去洗漱。
等收拾好踏出家门,天将未明,处于昏暗与光明的交界地,只有东方隐约漏出了一点曙光。
姜楠赶到大昭寺,除了彻夜在此磕长头的人,没几个外人在。
磕头板叩击着地面,一下又一下,是当下唯一的声响。
“我不进去了,在外边等你。”陈开识趣地说。
姜楠点点头,独自进去了灯楼。
四面灯架上燃着上千盏长明灯,房间中焚着不知名的香,和酥油的味道混在一起,十分浓厚。她来的不算早,里面人已不少,那对有过一面之缘的夫妻已经点好了灯,正站在点燃的长明灯前含泪为所念之人祈祷。
慈眉善目的上师对她施了一礼,问:“这灯为谁点?”
姜楠双手合十回礼,认真回答:“为我母亲。”
上师闭上眼念念有词,诵着听不懂的经文,过了许久他睁开眼递给姜楠点灯工具。
一盏接一盏的长明灯在姜楠手下燃起,十二个月,二十四节气,七十二候,共计一百零八盏灯,寄托其中的愿望只有一个,心中反复默念着,希望能为母亲消除宿业,下辈子不再踏入困扰她一辈子的那座北京城,远离姜明远,可以留在四季如春的云南,过着本就该属于她的平安喜乐没有纷扰的人生。
时间在过,灯楼里的香客逐渐多了,每个人都带着牵挂来到此地,有人为孩子点,有人为父母点,也有人为伴侣为朋友而点,期盼燃起的这盏灯能为心中牵挂之人照亮漆黑的轮回路。
等姜楠供奉完往生牌位,踏出灯楼,外面的世界已铺满光亮,她也穿过无形的结界,从神圣殿堂回到了世俗人间。
经幡柱下,风铃微响,陈开抱着手臂站在出来后第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含着温暖笑容望向她。
中间的路面上,游客轻声步行。
“完事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