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外的风似乎更大了。
陈开的呼吸喷洒在姜楠脖颈处,从肩膀到耳垂,印下了一个又一个炙热的吻,他缓缓将她身体翻转过来,捏着下巴,低头含住了她的嘴唇。
由浅至深,一点点啃咬着撬开了闭合的牙齿。
姜楠腰上覆着他筋络分明的胳膊,紧密相贴,指腹不断搓揉着,她的欲望被挑起来,本着享受当下的念头,情不自禁抬手搂住了他的脖子,主动与之纠缠。
她的回应似鼓励,陈开求之不得,眉梢扬起,吻得更深入了。
潮热的气息交缠着,姜楠身体忽然悬空,被他打横抱起往前两步放在了床上。
陈开洗完澡只简单在腰间围了条浴巾,扯掉随意一丢就再次压了上来。
他亲着她小巧的鼻子,手往连接处探,继而深陷。
姜楠被动接纳,控制不住地颤了颤,她死死拽着床单,双眼紧闭缓了好几秒钟,才放松身体去承受由他带来的浮沉。
然而陈开却不想让她像上次那样一无所知地陷入黑暗,想让她看着他,想看到自己真正存在于她的眼睛里。
他挪开贴在锁骨下方的唇,克制着呼吸抬头说:“看着我。”
姜楠难得温顺,依他所言睁开了双眸。
灯光照射下,她泪眼迷蒙,像笼罩着一层若有似无的雾气,奇异的,朦胧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陈开手臂撑在身侧,俯身吻了吻她湿润的眼角,蛊惑似地问:“我是谁?”
姜楠清明了一霎。
“我是谁?”他没听见回答,不肯放过她,找好位置牢牢抵着,又耐住性子追问了一遍。
姜楠咬着唇注视他,哑着嗓子开口说:“陈江河。”
此时此刻,这双眼里终于有了他的身影。
陈开粲然一笑,深而重地冲了进去。
他如愿摘下了雪山深处最滚烫的那轮月亮。
春色融融,一室旖旎。
这场情事持续了很长时间才结束。
陈开食髓知味,一连索取了好几次。
姜楠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软绵绵地趴在他身上。
窗外的潇潇雨声,轻吟有节奏,催眠效果很好。
迷迷糊糊中,她听到陈开说:“姜楠,留下来吧。”
这话是他今晚第二次说出口,代表的意思却与上回不尽相同。
姜楠听明白了,缄默着没有回应,困意恰好到达了临界点,她一侧头就那样蜷缩着睡了过去。
明明该是春风得意身心圆满的时刻,陈开心里却无故涌动着一丝抓不住她的惊慌,缠绵在胸口挥之不去。
他皱眉顿了顿,捞过她被汗浸湿的身子揽在怀里,沉声喃道:“不说话我就认为你同意了。”
回答他的只有轻柔平稳的呼吸声。
天还未明,整个世界尚在沉睡中,姜楠就醒了。
兴许是心心念念记挂着供灯事宜,她醒得比平时的生物钟还早了十来分钟。
外边的狂乱雨水早已停止,静谧的一丝杂音也无。
说来拉萨的气候也是很有趣,无论夜间经受了怎样的风雨洗礼,再睁眼永远是晴空万里的晨光,黎明踩着泛起鱼肚白的天边缓缓到来,水汽蒸腾,万物复苏。
如果人生也是这样就好了,遇到的每一场大雨都是为了迎接更灿烂的明天,睡一觉起来,天光大开,阴霾散去,所有戳心刺骨都被悄无声息地留在过去。
可惜,都是妄想罢了。
和当初一样,腰肢依然被人亲密地环着,她拿开搭在腹部那只手,侧了侧身,想坐起来开灯,刚一动,陈开的胳膊又再次缠了上来,锢得比之前更紧。
姜楠抿了抿干涩的唇:“松手。”
她说话鼻音浓重,看来淋得那场雨还是闹起了感冒。
“还早呢,再睡会吧。”陈开声音很低,将头埋在她的颈窝。
“放开我。”姜楠还是道。
拜她挣扎所赐,陈开也被弄得清醒过来,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大清早就翻脸不认人,真不愧是她。
他不愿再听任何刺耳言语,掰过她的脸面向自己,勾唇一笑,摸索着对准她的嘴又亲了下去,堵住所有未出口的话。
姜楠手脚并用踢他,被他反手一钳强硬压制住了四肢百骸。
房间里窗帘紧闭,暗沉沉的没有半点光源,呼吸缠绕和体温渐次传递带来的火热触觉混在一起,感受被无限延伸放大。
姜楠没有穿睡衣,不着一缕的更方便他施为,察觉到身上又开始四处作乱的手,在理智被撩拨淹没前,举起被放开的胳膊在他腰间狠狠拧了一下。
陈开吃痛一声,吸了口冷气:“你谋杀亲夫啊?”
趁这个空隙,姜楠用尽全力推开他,扯着被子裹住身体,又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下,咬牙骂道:“你个畜牲。”
“是就是吧,你只管尽情骂。”
陈开被骂了也不在意,特别欠地丢下一句话,就势翻了个身连人带被子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