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动静太大,不止被外面的人留意到,也引起了旁边店里某些人的目光。
何婧结束了忍辱负重的一日,边等饭菜边和人吐槽着白天遇到的奇葩,吵吵嚷嚷的声音顺着空气传进店里,她扭了次头,不偏不倚正好瞧见了那一幕。
熟悉的脸一闪而过,何婧忽地睁了大眼:“那不是陈开嘛?”
坐她对面的许轻红闻声转身,朝门外看了看,点头道:“是他。”
何婧喝了口水,慢悠悠地说:“真是冤家路窄啊。”
被陈开护着的人只有个背影,许轻红颇感遗憾地收回了视线,抿唇笑:“小道消息说陈江河春心萌动在追一个人,看来是真的。”
何婧挑眉:“他怀里那个?”
许轻红不爱听废话,给了她一记白眼:“不然呢?”
何婧没来由地笑了起来:“他和乔雅昀两个人,平时好的像穿同一条裤子,现在状态一个天一个地,乔雅昀心慌意乱地忙着四处找高远,他倒好,美滋滋地在拉萨陪着美女逛街消遣。”
“别过早下定论。”许轻红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开玩笑道,“指不定也是场襄王有心神女无梦的戏码呢。”
何婧听见了又是一笑,漫不经心问:“红姐,我上次找陈开是多久以前?”
许轻红算了算日子:“不到两个星期。”
“这么久了啊?”何婧喃喃自语。
许轻红看她这样就知道想干嘛,犹豫了几分还是劝道:“你别乱来,他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人。”
何婧但笑不语。
外头街上,陈开对不远处两位熟人的聊天内容全然不知,满心满眼只有怀里这个,他低头问:“没事吧?”
姜楠不适应和别人靠的太近,后退一步拉开了彼此间距。
她先是摇头,察觉手臂还被他拽着,扯动嘴角说了句:“放开我。”
陈开不听她的话,没松手,端量了会儿确定无事后,将她拉到一旁,然后才慢慢回身,视线飘向那两个人身上。
他脸色难看至极,盯着他们冷声喝道:“走路看着点。”
男的撞到人,明白是自己的错,二话不说向他们道了歉,语气诚恳。
推人的是个女的,也吓了一跳,跟着说了一句对不起。
陈开不是得理不饶人,没有揪着事不放,冷脸看了他们一眼,拉着姜楠往前走了。
“你还要拽到什么时候?”
走出去一小段路,姜楠蓦地提醒道。
话一出口,陈开停下脚步,转过头,对上了她的眼睛。
姜楠没有再说话,只动了动胳膊。
陈开轻笑一声,终于放开了她。
他活动了下手指,解释说:“我光顾着生气,忘记了,没拽疼你吧?”
姜楠没搭理他明显胡说八道的言辞,开口为刚刚的事道了一声谢。
陈开说:“顺手的事,别放在心上。”
了结一桩事,姜楠伸出右手:“东西给我,我打车回。”
陈开皱眉:“你这是?”
“字面意思。”她回。
事实上,陈开带着她走街串巷是为了取车,他早上过来央金家,停在了附近的停车场,也就是遇到姜楠的那个巷口旁边。
他张了张口,想说话,裤兜里一阵嗡鸣。
乔雅昀打来的,说今晚赶不回来,酒吧要拜托他帮忙照看,简单两句话表达完大概意思就挂了。
陈开妥协似地瞅了眼姜楠,跟着她走到路边。
一辆挂着空客的蓝白色出租车缓缓驶来,姜楠招手拦下,和司机报了地址。
她弯腰坐进去要关门,横插进来一只手撑在了车门上。
“回去早点休息,等我明天找你。”陈开叮嘱了这样一句。
姜楠没说话。
司机踩下油门,呼啸着驶离,惊起一地尘埃。
陈开看着车尾巴远去。
“啧啧,这眼巴巴的样子还真是难得一见。”细细绵绵的女声不经意响起。
陈开的脸霎时黑了个透彻。
身后的人见他站着不动,又说了一句:“不敢看我?做了亏心事?”
陈开回头,何婧抱着手臂靠在电线杆上。
果然是这个阴魂不散的疯婆娘。
真是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
他狠狠骂了一句张攀,那货嘴灵的仿佛是开了光。
何婧欣赏完好戏,笑眯眯地问:“刚那人是谁?”
陈开不想理她。
“你个混蛋,趁着我忙,在背地里招蜂引蝶。”何婧语不惊人死不休,“你对得起我吗?”
陈开大怒:“你闭嘴。”
何婧眨了眨眼睛,又开始脆弱无助地哭:“我那么喜欢你,从云南追你追到拉萨,你就这样对我。”
又是这一套话术。
陈开被她气的脑瓜子生疼,阴沉着脸:“你给老子滚,别以为我不打女人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受够你了。”
何婧哭花了妆,面上全是眼泪:“你还要打我?我不活了。”
每次遇上何婧,陈开都觉得要折寿,最奇葩的是,他说话或者骂,压根影响不到她。
“有病就治。”
他丢下最后一句话,走为上策。
何婧歪着头,看他愤怒的身影走远,揉了揉干涩的眼睛,被压榨了一整天的郁闷消散,心情都变好了。
她擦掉眼泪,从许轻红那拿回手机,搂着人回去继续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