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怎么推断的?”白行衍问。
沈铭踩住桌腿之间的横杠,把椅子微微向后靠着,望向白行衍,问:“这所学校是一个培养高级人才的地方。我没有记错,对吧?”
“对啊,怎么了?”自行衍问,有一些奇怪。
“那么,你认为一个违反了规则的人会被送去校医院吗?”沈铭继续说,“不会,那个人会被杀死。晏恒囚为了给我发信息一定违反了规则,但是,他一定不会碰到执行者,因为这里的执行者没有实体,音乐只是杀死违反规则学生的武器而已,除非有人播放它——”
“你看到广播室了吧?”沈铭说,白行衍点了点头,沈铭说,“但里面的老师被穿心打晕了,音乐仍然响起。所以执行者就是虚无的东西,而老师们则是迷惑选项,他们的职责,是保护学生安全,或说保护一个未违反规则的‘高材生’的安全。”
“可是那些攻击人的东西怎么解释呢?”白行衍问道,沈铭笑了:“我认为它的攻击条件并不是因为播放的广播体操,而是一个最基本的规则。”
“每节课必须死一个人。我在听说老师全都要到操场就已经怀疑了,老师们许多都有公务,而操场是非去不可的,并且成了日志上的事,日志上一般记什么?自然是课表。”沈铭说着,椅子脚落在了实处:“大课间应当是一节所有老师混合起来的课。为什么杀了那么多人,因为老师依据主观判断,从李老师杀死没投票的学生来看,老师要认为TA杀死了一个人,因此便出现了如此情景。”
白行衍:“......沈铭,你不觉得这个理由很牵强吗?”
考试的铃声响起了,白行衍讪讪地坐回自己座位。
老师将卷子和笔盒发了下去,雪白的卷子上压着灰色的笔盒,前面的人随意地接过,一下子转过头来,两只手指捏着卷子和笔盒,淡淡道:“我看见你藏东西的方法了。”
沈铭略微一愣,那是一个阴郁的黑衣男,如果其它几个加入五人小群的人看向这儿,便会发现这就是之前望向沈铭的人。
黑衣男夹住试卷的试卷缓缓摇动:“但你还没有死,你是活人,”他将笔盒和试卷扔在沈铭桌上,“沈铭,你干的事,可真是很精彩呢,你能活下来吗?”黑衣男转过身去,眼角一颗痣像一个墨点,背抖动了一下,像是在轻笑。
沈铭将试和笔盒传下去,竖起中指,“你傻逼吧。”
黑衣男的面容僵硬了一下,“高傲的家伙”然后转过身去,像是震惊于沈铭为什么敢竖起从左往右数或从右往左数的第三根手指。
沈铭没有注意,立马在卷子上看了起来,卷子正面是人类的文字,背面是诡异的文字,就算正面全对,也只能得到70分——之前他在?小家?之中的及格分数。而当时,如果没有大自然(弟弟)的馈赠,那剩下20分是怎么来的?
老师在考场上巡视着,四个老师以各种不同的路线走着。沈铭没有作答,反而在白纸上漫不经心地画着,各种线连成了一片,他偶尔抬头扫视一眼,又接着画下去,四根不同的线条在几个点之间旋转,最后接在各自的线的起点上。
老师的巡视是有规律,沈铭抬起头,佯装懒洋洋地俯下身,将一个镜片翻折在手腕之中。
老师的巡视不可能是360度无死角的,人的视界最多只能达到200度,那么漏掉的则是有160度,差不多背面完全看不见,而四位老师的配合也并不能完全弥补的。
如果将四个老师标记为A、B、C、D,老师A从教室侧面出发,先向下走到最后一排,再到下一列走到最前面,一直到最后一列再从最前面回到起始点,虽然只有5排10列,但是巡视一遍也要差不多10分钟,在老师A背过身或经过后都可以操作。
将列标为1、2、3、4、5、6、7、8、9、10,将行标为a、b、c、d、e,老师A在向后走时走过座位1e、3e、5e、7e、9e,向前走走过2c、4c、6c、8c、10c时可以干事。
老师则B是在内绕一个“凹”字路线,老师先走“凹”的底部,再走“凹”的内部,回到原点,在向前走过1c、6c,向左走过4b,向后走过9e,向左走过2e,向上走过6c时可以避过。
老师C走得路线和老师A差不多,但是是横向巡视,由老师A的起始点下一行出发,走到最右边,下一行到最左边,最后到最右边穿过第二行回到起始点,向右走过3c、4d,向上走过10c,向左走过1A之后便可以干事。
老师D是绕着考场走方形,向下走过1e,向右走过3e,向上走过10d,向左走过1a都可以。
——想要避过一个老师不难,难的是避开所有老师。
沈铭迅速趁老师A和老师C擦身过的瞬间将镜子反射向斜侧方的29号。学号是质数的一定是死人!而29是质数,29号也一定是死人,那就物尽其用。
沈铭在老师B快要转身时放镜片翻入手腕,用笔悠悠填下几个答案,他搁下笔,再次望向了侧过身走去的老师D,最难搞定的其实根本不是其它路线复杂的老师,而是老师D——路线越复杂,其实转身也越多;而这种路线,便有大段时间会被老师D看到。
因此就不可能每写一个答案就抄一个,必须是写几题才能抄,但如果是这样的话,很可能会有遗漏的题目没有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