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旬看到电视里播放的现场画面。

失控的超凡者玩家双目全黑，浑身冒黑气，像闻到了血食的丧尸一样，冲上前抓住一个人就撕咬起来。画面过于血腥，播放时打了厚厚的马赛克。

“诡异力量，还真是无处不在啊。”

波旬长长叹了口气，随手解下袈裟，扔到椅子上。站着看电视没有氛围感。他去厨房打开冰箱，瞧一眼空荡荡的冰箱，又关上。

“算了，还是想想怎么挣钱吧。”

回到客厅，他摊倒在柔软的沙发上，掀起一旁的小毯子把自己裹了起来。

“诡异不可怕，穷鬼才可怕。唉……”

电视机里叽里咕噜的声音格外催眠，波旬不知不觉阖上了眼。

世界规则对他的压制太过，修为一下子缩水九成九，身体原就不适应。在游戏场中又接连三日没有歇息，此刻倦意涌上来，很快陷入沉沉的梦乡。

四周漆黑一片，唯见一棵百丈高的菩提树。叶片随风轻舞，沙沙声宛若梵音，点点星光逸散。

树下坐着一位禅师，背有佛光金轮。

禅师拾起一片菩提叶，目光似穿越时空与波旬遥遥相望。

“尔今有一劫。一念成魔，一念成佛。若你成魔，便不必来吾斜月三星洞……”

声音空灵而平静，似从天空飘落的雪花，徐徐摇曳，又逐渐随风远去。

“准提老贼……”波旬梦中呓语，恍然惊醒。

夜已深，电视机仍敬业播放。

“插播一条寻人启事，女孩李某，小名花花，失踪时穿洛丽塔裙，抱着洋娃娃……花花走失五年有余，若有线索请联系XXX，赏金六万。”

五年？

这么早就开始了吗……

波旬关掉电视机。仰躺在沙发，望着天花板发呆。

他不是凡人，不会轻易做梦，梦必有谶。

“我有一劫？什么劫？”

波旬浑不吝，默默翻了个白眼。

就这个小小的低灵世界，还能困住他堂堂大罗金仙不成？

“老贼，你就等着，我定会成佛。破了你所谓的抛弃七情六欲方可成佛的歪理。”

叩叩——

“先生，您的外卖到了。”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外卖员声音中气十足。

半夜三更点什么外卖？

不对，他哪有钱点外卖？他连个手机都没有！

不会是局子来人暗访的吧？

波旬眉头微蹙，懒洋洋爬起来，走到大门前，凝视猫眼。

外头还真站着个外卖小哥，穿着橙黄制服，戴着骑行头盔，顶上有一只可爱小黄鸭。可以看到他手里拎了一塑料袋的吃食，闻这味，应当是烧烤。

波旬稍稍放下警觉，隔着门解释：“小哥，你走错门了，我没点外卖。”

外卖小哥笑容亲切友好，同他确认订单信息，“是3幢二单元102的波旬先生吗？这是您的外卖。”

“是我。”

“那就没错。”

波旬疑惑不解，怎么会有他的外卖？

他打开门，接过塑料袋。

“波旬先生您好，我是华夏军方的诡异事件负责人，我叫徐……”

外卖小哥话没说完，大门就“砰”一声关上。

外卖小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