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魔时刻。
腐烂腥臭味逐渐弥散,令人作呕。
马头人校尉跳下壁画,金属甲片叮当碰撞。四面八方相同的碰撞声连成一片,声势浩大。
“缉捕盗墓贼,格杀勿论!”
马头人高举长矛,一呼百应。
“杀死盗墓贼——”
“杀死盗墓贼——”
一双双幽绿兽瞳,齐齐转向玩家。
“盗墓贼?说的我们?”
余浱一脸懵逼,他们怎么就成盗墓贼了?
撒腿就跑,诡异将士们疯狂追击。
“草!我们肯定触发死亡条件了。”许一微一边去找波旬会合,一边思索死亡条件。
余浱跑得心累:“又是夜晚大逃杀,我真是醉了。”
大长腿牛头人一马当先,长戈戳中余浱屁股。
余浱猛地往前一蹦,崩溃尖叫:“啊啊啊——怎么受伤的总是我?”
见此,许一微回头,唐刀出鞘。
铮——
刀戈相击,金属音尖锐刺耳。
许一微正欲大战一场,却见牛头人瞥她一眼就走,继续追杀余浱。
紧跟其后的诡异将士们,都对她视若无睹。
许一微灵光一闪,提醒:“余浱,你快检查一下身上。”
“我没拿陵墓东西。”余浱委屈,摸索袖口内袋、腰带等地。
“盗墓贼哪里逃!”牛头人挥舞长戈,劈头就是一击。
余浱连滚带爬闪开,吓得吱哇乱叫。
一边狼狈躲闪逃跑,一边检查身上,“姐,真没有!”
许一微拿出跑八百米的劲儿,冲刺。
格挡住牛头人的攻势,“抓紧时间,你身上一定有问题。”
她与余浱今天一起行动,做的事情都一样。行为上判断,不会触发死亡条件。
“仔细找,有没有沾染血迹之类的?”
一记飞毛腿,许一微没踹倒牛头人,反被它抓住脚,扔到一边。
牛头人撇开她,执着追杀余浱。
许一微就地翻滚,起身又是飞扑,从背后抱住牛头人脖子。
这脖子比她大腿还粗。
牛头人被勒得青筋暴起,却仍没理她,驮着她大踏步迈前。
无法,许一微只好跳下,横刀再战。
甬道拥挤,诡异将士们被战斗堵在这里。
蝗虫诡将想从牛头人身侧硬挤上去,被许一微打斗间隙又踹了回去。
得到喘息的余浱,火速把外袍脱了,上面没有血迹。右侧后肩膀处,有一滩泥印子。
他把外袍团吧团吧,朝牛头人扔过去。
“去你的吧!”
外袍散开,当头盖在牛头上。
蝗虫诡将幽绿复眼一闪,大砍刀忽然劈向牛头。
“草!”许一微低咒,大砍刀差点贴脸误伤她。迅速一矮身,她从牛头人腿下缝隙挤出去。
三两步跑到余浱面前,与他击掌,“干得棒!”
衣衫不整的余浱喘着粗气,幸灾乐祸地看诡异将士们砍杀牛头人。
“挖坑的时候沾上泥了,后边我们要小心一点。”余浱与队友分享线索。
“幸亏我灵机一动,把衣服脱了。”
拍拍胸口,余浱得意大笑,“哈哈,一身白,超显眼,这下不怕了。”
内衫是雪白绢料子,沾上脏污能立马看出来,与医生的白大褂有异曲同工之妙。
[想要俏,一身孝/涩涩]
[酷姐真靠谱,华夏好队友!]
[哈哈哈,六个就他中奖了,小哥真衰]
[这次公主副本多了好多编外诡异啊]
[恐怖谷效应,类人怪异看得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另一厢。
波旬小队在壁画前蹲守。
诡异将士们一只只往下跳,瞅他们一眼后就四散开,漫无目的游荡。
它们穿的普通士兵盔甲。
领头的校尉诡异,此刻仍缩在壁画角落,假装自己就是一幅画。
波旬敲墙面,威胁:“下来。”
校尉诡异一动不动,额头冒出一滴冷汗,缓缓滑落。
“别等我说第二遍。”
波旬语气骤冷。
“呜呜……”小小声啜泣,校尉诡异敢怒不敢言。慢吞吞爬出壁画。
它熟练地蹲下,抱头忏悔。
“大王我错了!别,别打我……”
禅杖轻轻戳两下粉红犰狳脑门,波旬逼供:“说,永泰公主的尸骨藏在哪里?”
一上来就问这么大的事儿?
粉红犰狳瞪大豆豆眼。
“我不知道。”瞄到波旬冷厉的眼神,粉红犰狳再次矮下一截,带着哭腔申辩,“小的就是个外聘的临时工,呜呜……尸身是鬼魂诡异的死穴,我怎么可能知道这种大秘密啊……”
眸光扫过游荡的诡异将士们,波旬问:“它们也是外聘的?”
“对,对,都是外聘的。”
粉红犰狳唯唯诺诺,缩起脑袋,想离禅杖再远一点。
禅杖上的佛光,令它分外不安。
“小的是开局前聘上的,大王您先前也见过……呜呜,”想起被波旬没收的道具,粉红犰狳哭得更大声,“它们跟我不一样,是今天临时外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