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旬充耳不闻。
任凭格子衫中年人如何哀求,他始终步伐坚定地朝前走。
很快,他迎面撞见追击而来的另一群诡异。
“今子恶我,归子身矣。①”
他推波旬入诡异群,现在,归还于他。
波旬拽住格子衫中年人右腿一提,将他整个人甩飞出去,落进前方诡异群中。
“啊啊啊——”
格子衫中年人吓得肝胆俱裂。
诡异们万万没想到,它们还没出手,就来了一顿自助餐。
侍女们贴了上去,争相想要与之对视。
肆意摸他,言语诱他。
“郎君~与奴家同欢~”
“奴家与君妻相比,熟美?”
侍女们搔首弄姿,想要挑起对方的欲念。奈何格子衫中年人饱受断腿之痛,又被诡异围攻,心里生不出一丝别的想法。他只想,活下去。
“走开!你们都给我滚开!”
“救命啊,我知道错了,救救我……”
格子衫中年人拖着断腿,奋力往前爬。
陶俑们纷纷爬上他的身体,到处撕扯他身上的衣服。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蜿蜒血迹,他爬出一段距离。
陶俑们忽然变得凶猛。
尖锐的猛兽利齿,咬下他的血肉。手中执利器的陶俑,狠狠割开他的肌肤,洞穿他的肌肉。
嘎吱——嘎吱——
那是嚼碎骨头的声音。
“啊啊啊——救命——”
格子衫中年人如同濒死的蟒蛇,在地上剧烈翻滚。
他的哀嚎从高昂凄厉,慢慢变得虚弱、细微,渐渐消弭……
跟他想的一样,诡异群把人撕碎了。
只是,这个人成了他。
波旬静静围观全程,眸光落在即将爬到他脚下的那团碎肉。
“阿弥陀佛,愿施主永享极乐。”
波旬脸上是一贯的慈悲之色,后排目睹一切的玩家们却觉得背脊生寒。
文静女浑身颤抖,大气不敢喘一下。余浱不忍直视,他本想救人,被许一微牢牢拽住。她说:“他不是知道错了,他是知道他要死了。”
被选进游戏场的人,谁没有苦衷?谁不想活下去?
可他不该,踩着别人血骨活下去。
如今的下场,皆是他咎由自取。
波旬全然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他视线投向陶俑,轻飘飘说了一句:“30秒。”
“什么?”许一微不解。
“侍女没有杀人。陶俑前期的攻击不痛不痒,是在30秒后开启杀戮。”
许一微恍然大悟,“陶俑的死亡条件是持续触碰30秒。”
“侍女没攻击,是因为不满足死亡条件。”
方才侍女的表现许一微全都看到了,结合精神小伙被壁画仕女杀死。她大致猜到侍女的死亡条件是什么了。
“壁画死亡条件:与之对视,且心怀不轨。”
理清后,这局能解。
许一微提议,“不要与诡异纠缠,我们直接冲过去。”
波旬他们一致同意。
文静女扯了扯老邢袖子,悄声问:“我们刚好不容易从后墓室逃出来,真的要跟他们再回去吗?”
回想起当时情况,她就心底发凉。老邢喊醒她时,她已经被这群诡异围住触碰了好一会儿,差点就沦落到格子衫中年人的凄惨下场。
她不愿再踏足那个噩梦般的地方。
老邢瞪她一眼,没吭声,跟着许一微他们走了。
甬道幽暗冰冷,瞧不见的黑暗中好似有无数双眼睛窥伺着她。
踌躇片刻,文静女只好追上众人。
.
突围计划开始。
高聿拎着两青铜大锤,在前边开路。挡路的诡异,一锤一个。
进入后墓室,波旬禅杖轻轻一挑,将地上的墨玉石棺盖掀飞。石棺盖竖立在甬道口前,封住追击的陶俑。
陶俑不爆种,凭它们的力气推不开厚重石棺盖。
至于能穿墙而入的侍女们。
许一微自有应对之法。
她找母胎单身至今的余浱同学取了一滴指尖血,在他额头上画金光符。同时,口中念咒:“天地玄宗,万炁本根……体有金光,覆映吾身。②”
符箓金光一闪而过,隐入余浱灵台。
“金光符可护持正念,排除外扰。能够有效杜绝壁画诡异的蛊惑。”
许一微给众人都画上金光符。
“后半夜我会守夜,大家折腾这么久,都休息一会儿吧。”
她盘腿打坐,双手结抱元印。
“心为道本,万法由心。③抱一守心,万法莫侵。”
[一佛一道,其实也蛮好磕的/芜湖]
[于万万人之中,在副本中相遇,何尝不是一种缘分?]
[快跑,磕学家闻着味就来了/嫌弃]
[夜猫子们还没睡呢?聊聊?]
[他们是不是偷偷修真,没喊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