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间悄然流逝。
夏洛尔在垃圾场过得很是顺利,他之前在家里面就有帮忙拆解零件,然后回收废品。
他家不富裕,但也绝对算不上贫穷,所以休顿家没有对夏洛尔有什么‘要求’。
只是靠卖零件差价,来填补基金亏损的空缺,还是太难了。
最难的是,夏洛尔有的时候根本记不住卡里面到底有多少钱,这些钱跟会自我增值一样,越来越多。
多到夏洛尔都麻木了。
反正爱咋咋地,夏洛尔也不从里面取钱,只往里面存。
除此之外,夏洛尔也悄悄存了点钱,开了个自己的小账户。
夏洛尔并没有特别去关注伊弥亚的状态。
但是伊弥亚似乎从前方战场,转到后方,开始额外负责一些行政性的工作。
工作重心的转变,注定伊弥亚会跟一群老登一起上新闻,并以绝对年轻的面容成为视频画面的焦点。
夏洛尔无时无刻都能在报告里看到伊弥亚的身影。
伊弥亚出现在电视里的频率已经快要赶上拉裴德元帅了。
刚先知后觉地发现,之前给他卡,然后又抽回去的抽象人,居然是伊弥亚的妈妈时,夏洛尔还很害怕。
伊弥亚跟他的妈妈简直是一个模子复制出来的,只是因为年纪相差很大,所以伊弥亚妈妈脸上的面具,比伊弥亚的要更完善牢固。
不像伊弥亚,在外人面前是友好高尚的,唯独在夏洛尔面前,阴损得一批,肮脏的兽性一览无余,用各种方法去折磨夏洛尔。
夏洛尔在一惊一乍怕了几天后,就脱敏了:
这些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就算战争结束后,拉裴德家里的人在中心星活动,也不会跟垃圾区的他有所交集吧。
后来能够坦然面对屏幕上伊弥亚的身影,偶尔遇见伊弥亚妆造不错的时候,夏洛尔还会用伊弥亚当做下饭材料奖励自己。
电视上多了,因为斗争元素,总会有一些攻击性的问题,是伊弥亚避不开的。
虽然穿着正装,拿着演讲稿,被闪光灯照得闪闪发亮的样子。
让夏洛尔这等喜欢发光的土狗,把持不住。
在一档采访之中,就有记者询问:“网上曾经出现过一段流言,造谣说中将,曾经有过一段不愉快的婚姻,最后要靠军监会插手,才能保证另一方的权利。”
冷不丁的听见,没礼貌的私人问题,现场的气氛都要僵住了。
还好,伊弥亚的第一反应是笑了下。
好像并没有往心里去的样子。
不了解伊弥亚的,就不知道伊弥亚的习性。
只有电视的夏洛尔吓了一跳,他看见伊弥亚的笑容就怂。
每次伊弥亚提出过分的要求,那都是笑着,以商议的口吻胁迫夏洛尔摆姿势的。
伊弥亚这种生物,完全是那种会笑眯眯发火的东西!
伊弥亚目光沉静地扫过镜头,语气诚恳而坚定:“感谢你们的提问。这段内容不必删减,如实播出即可。”
之前伊弥亚只有看僵硬的公式化的讲稿,而这次他却是很认真地望向屏幕。
伊弥亚:“没错,那些传闻并非空穴来风,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夏洛尔瞳孔一缩:“!!!”
艹!这突然抬起来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他一般!
别说是衣服了,那一瞬间,夏洛尔觉得自己阴暗扭曲的灵魂都给伊弥亚看穿了。
夏洛尔往左看看,右看看,左右全是夏洛尔拆回来,打算换个零件再当九成新卖转转的破烂,毕竟都没卖出去。
夏洛尔干脆整个人躲到了日后可能会升值的大零件后面,探脑袋看采访。
……他会怎么说?他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呢?他会恨我吗?他会原谅我吗?
他会忘记我吗?
夏洛尔想知道答案。
伊弥亚却打起了官腔:“同样的,我大方承认,是希望这个话题可以就此中止,我的感情问题是我私人的事,与我的工作无关。我这次接受采访,来到这个节目,主要是想要对阶段胜利做出贡献的卓越士兵们进行表彰。”
……啊果然。
夏洛尔自嘲地撇嘴,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总是会持续冒出一些奇怪的想法,比如说伊弥亚喜欢他什么的,但是这怎么可能呢?这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
可能是春天到了,他记吃不记打地开始思.春了,啧。
还什么他在看自己什么的。
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
人家就是看镜头罢了。
要真有看自己的话,那他只能建议拉裴德家请个高人给伊弥亚驱邪,让伊弥亚正常一点了。
之后伊弥亚垂下头,念助理写好的文稿。
夏洛尔是亲眼见过伊弥亚脱稿演讲的,所以他知道伊弥亚对这个表彰会并没有上心,偏偏如此,伊弥亚的表现都堪称完美,挑不出错误。
夏洛尔阴测测地看着。
伊弥亚成长了,更有地位了,身高看起来还高了一点。
好厉害啊。
羡慕中带着恐惧,欣赏中带着后怕,嫉妒中带着自卑,这些矛盾的情绪纠缠在一起过于复杂。
不是夏洛尔能够承受的。
夏洛尔颤抖着关掉电视,无力地瘫倒在床上。
夏洛尔找了个枕头用腿夹着转移注意力,却依旧不知不觉迷失在情绪的低潮里。
夏洛尔有些后悔他逃跑了,他背离了他的命运。
这并不是指‘逃兵’‘逃离伊弥亚’,而是在此之前发生的事情,是夏洛尔永远不会主动开口的秘密。
如果那个时候他不再坚持,而是妥协,不被恐惧击倒,愿意以沾惹了腐蚀武器的身体,继续执行任务。
或许有那么种可能,他其实也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像伊弥亚那样,坚持把任务完成。
届时,他们的命运将发生天差地别的变化。
可是当时,夏洛尔在危险面前却是口不择言:“我要活着。你听不懂吗?!我想活着。把我送回去!任务什么不要管啊!”
“可是夏洛尔,这次任务很重要,少将说了,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如果可以成功的话,我们就可以转变局势,上面会给我们更多资源,一切都会变好的。”
夏洛尔的呼吸急促起来,死亡的阴影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此刻的他,早已顾不上什么大局与未来,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活下去。
“我要回去,你们快点送我回去。你们能这么说,只是因为沾上陷阱的不是你们吧!”
若是说士兵的天性是服从,那夏洛尔就是一个背离天性的士兵。
他甚至为了苟活,而开始没有依据地诋毁队友。
“我懂了……就因为你们是后勤组的……所以才这样吧,反正遇见危险的不会是你们,所以现在也事不关己。”
“我不要去!你们要进行,你们自己进行,我都要死了!让我自己回去吧!”
可以说,他丑态毕露。
夏洛尔没死,其他人死了。
夏洛尔自认为A组的执行分队里,任何一个人都比他高尚,都比他值得活下去。
然而偏偏世事无常。
除了精英小队-接应分队的四个人活着在。
只有他一个执行分队的人活着。
其他人全死了。
理想者会死于理想。
那他这种贪生怕死的人呢?
他会死于贪生怕死吗?
还是说,他已经把理想的自己杀死,活下来的只是一具咸鱼之躯呢?
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打湿了夏洛尔的脸颊。
他知道求生本能并无过错,平凡度日也无可厚非。
可心底那股强烈的自我厌恶,却如毒蛇般紧紧缠住他,挥之不去。
没有光,哪里会有暗。
每次看到与他截然相反的伊弥亚,这些阴暗就会被光照亮,一览无余。
这就是他隐藏在心里面最深处的秘密。
“伊弥亚……”
夏洛尔喊着伊弥亚的名字,去转移注意力。
在自给自足的快.感里,那些不舒服的过去,被快.感隔离到模糊不清。
“如果你是个完完全全的烂人就好了……”
“可是为什么……你说真的对……哈哈哈,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你说的真的好对啊。”
“我真的。很恶心。”
夏洛尔似叹息一样,小声道。
“我也不想这样的……”
“对不起……”
那些没有上过战场的,没有资格去指责夏洛尔,夏洛尔其实也不在乎普通人的评价。
只有那些真正的,愿意为战争付出生命的人……
光是站在他们边上,夏洛尔都会觉得自己恶心。
看电视→不小心看到伊弥亚→好难受啊→冲一发打出悲伤→爽了睡觉。
本来这个循环是没啥问题的。
问题是伊弥亚上电视上得太频繁了!
夏洛尔都要目光呆滞,嘴角流涎。
夏洛尔烦死看到伊弥亚的频率了,这家伙以前还不这样的,但是自从职级变为中将之后,就爱上了上节目,乃至于各种节目瞎上,有必要嘛,太讨厌了吧。
甚至在一个完成‘小孩子梦想’的节目里,夏洛尔都看见伊弥亚作为特邀嘉宾,给小孩子授勋。
就像是知道夏洛尔在看,故意上去恶心他一样。
到后面夏洛尔干脆摆烂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去看电视,沉浸在捡垃圾→拆垃圾→卖钱的简单体力劳动中,无可自拔。
出于这样的打算,夏洛尔就没办法编造自己还在军队的假象。
所以夏洛尔跟家里面认真留了言,表示自己要执行保密任务了,估计要新年才会有空给家里面通讯。
恰好,这个时候也该到战争最关键的时期。
因此,夏洛尔失联是顺理成章的。
在夏洛尔拒绝关注军情的日子里,一通电话打到了夏洛尔这边来,告诉夏洛尔边境准备打最后的决战。
一般来说,这种大战降至,Alpha会允许有‘探亲’伴侣的机会,但并不是指Alpha回家,而是Omega……嗯,Alpha的伴侣过去。
夏洛尔纠结了很久————
——真的超级久。
夏洛尔这种脑袋没有弯儿的人,当初纠结是不是真的要当逃兵,也没有纠结得这么久过。
久到夏洛尔始终没办法拿定决心,都开始摆烂了,才能靠摆烂思维做出决定。
最后夏洛尔给了答复,他可以去,如果伊弥亚需要的话……
他觉得,反正伊弥亚不想见到他。如果真的想见……不不不,不可能。
可是万一呢。
夏洛尔默默安慰自己。
谁知道电话里回的是这个:“哦,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虽然我没有信息素。”夏洛尔那小小的自尊心就又碎了,但夏洛尔还是硬着头皮说,“但我觉得……没有信息素我也可以安抚他的。”
夏洛尔捂着自己发烫的脸,为自己正名,“我那个那个的技术超级厉害的。”
接线员:“哦我们这边呃,嘶,接线员没跟你说清楚吗?不是因为你是Beta的关系,而是因为太危险了。”
夏洛尔:“……我知道这一次是定胜负的关键时候,但是,之前的关键性战争都是有这项规则的啊?”
接线员:“这不仅仅是定胜负,而是要定生死了,长达十年的联邦-帝国边境战争,在这一战之后就要结束了。”
接线员听出夏洛尔的情绪不太好尽力给出解释和安抚:“所以这一次的战况会比之前所有的都要更大,出于安全考虑,物资舰不能运人,只能运物品什么的。”
夏洛尔的声音染上怒意,眼眶微微发红:“既然我什么忙都帮不上,为什么还要打电话告诉我?这不是在欺负我吗!”
夏洛尔觉得自己被耍了,先前越是纠结,他就越是觉得自己是白痴。
接线员:“是这样的,可以把一些沾了信息素的物品寄过来,我们给寄过去。”
“是吗?”夏洛尔生气,“可是我们Beta并没有信息素呢,怎么办?”
接线员:“……不不不,其实这个是一种误解,Beta是有信息素的,但是分泌的很少,大部分并没有味道,你可以把那个时候,流出的呃……就是具体你可以查一下怎么去做,总是我这边不太适合跟您说的,可是您既然说您那个技术很好就呃……”
夏洛尔:“……掰掰。”
电话滑落。
夏洛尔有点迷茫:“卧槽,我好像……真的是个废物啊。果然,有没有我都一样,战争也是,伊弥亚也是。唔,我还是多想想以什么借口回家——算了,先撸一场再哭吧。”
十分钟后,夏洛尔边撸边嗷嗷爆哭:“Beta怎么你们了嘛!你们这些Alpha跟Omega有信息素的天龙人你们去一个星际好嘛?!把地球、星际还给Beta!这世界上只要男Beta和女Beta就够了!反正百分之九十人口也是Beta!”
撸到屁.股疼之后,夏洛尔趴床上,盯着自己的防打湿毛巾。
夏洛尔嘴角下撇:“……寄这个过去的话,跟寄尿布过去有什么区别?”
他光是想想自己寄了这玩意儿过去,伊弥亚会是什么个生气反应,就开始发抖,打消了这个愚蠢的想法。
夏洛尔又看向自己哭出来的纸巾:“可是寄这个过去的话,会被误会是扌上下出来的吧!”
夏洛尔琢磨着要不干脆割.腕,搞点血寄过去,但水果刀压着腕口,还没开始用力,夏洛尔就眼泪汪汪的,他是个怕疼的废物,所以心里面的恐惧总能打倒他。
“还是算了,反正我是废物Beta,血里面一定也只有很少的信息素……伊弥亚不会需要的。”
最后夏洛尔犹豫了一番,还是什么都没寄出去,那管一边哭一边汲取出来的鲜血,也因为保存不当,很快就坏掉了。
在夏洛尔那边普通生活岁月静好的时候。
持续十年的战争已经被一些负重前行的人,推向终局。
同一时间,边境线基地。
偷偷用监控看猫的伊弥亚忍不住爆了粗口:“操……虽然知道是个闷骚,但是私下居然会玩这么开的吗?我不在就不需要害羞了吗?”
想到这里,伊弥亚难受地扣鼠标:“难道说以前害羞也是装给我看的嘛,可恶……我为什么没有发现,该死,我好羡慕那个打.桩.机啊我好羡慕啊可恶……”
当然在最后,伊弥亚看到了小猫割腕,那天直接塌了,啥性质都没有了。
伊弥亚把这几天攒下的猫片,看完了之后,又看了下过去保存下来细品的猫图。
指尖在删除键上悬停许久,最终,他闭了闭眼,将所有影像彻底清空。
无论这次是输是赢,他都不需要这些监控视频。
因为他终于要见到夏洛尔了。
以此为动力。
不管他要付出什么代价。
他都要以最快的速度。
打赢这场仗。
出发前,医生超出职责范围,目光中满是担忧,忍不住再次劝诫:“伊弥亚,你一定要去吗?这次战役的凶险程度远超以往,何况你已凭借军功晋升上将,完成了家族的期望。”
伊弥亚:“不要,不亲自过去的话,我不放心。”
毕竟是风云莫测的战场,伊弥亚难得也走心认真回复,语气低沉而坚定:“而且,其实我很喜欢打仗的,在我人生的大部分时间里,我都在战场上,这次也行动,算是为以前的人生画上句号了吧。”
伊弥亚轻轻笑了笑,随后严肃道:“以后就是另一种人生了。”
他自己的人生。
战争迫使拉裴德家族用更泯灭人性的方式去择取继承人,去挑选更合适生存的高等级Alpha,与之相对的,战争一直是拉裴德家族的舒适区。
对他们而言,战场既是权力的角斗场,也是维系家族荣光的温床。
历代拉裴德几乎都经历过战争的洗礼。
战争给他们带来功绩、利益、声望、地位,让拉裴德成为联邦政治中心的一个特殊存在。
帝国和联邦因为边境的问题摩擦不断,然而事实上,在星际时代,宇宙零碎散落着大大小小居住的行星。
两个不同的政体都不缺资源。
战争可以是视作不同政体摩擦导致的周期性灾难。
也可以看做是综合各方面因素,所以需要人为发动的一场洗牌游戏。
但不管原因多么自私,多么可笑。
时代的一只蝴蝶,在上面扇一下翅膀,便能演变成下面的一场暴风雪。
其中‘雪花’落在夏洛尔的头上。
夏洛尔将‘雪花’摘下来,那不是雪花,而是一片‘雪花’形状的礼花。
夏洛尔抬起头,目光所及高楼之上,窗户内大大小小的手伸出来,攥着礼炮,拉响庆祝。
清绿色的眼睛,闪过一片片彩芒。
夏洛尔不由得被欢喜的气氛感染,勾起嘴角。
此时,夏洛尔正开着自己在垃圾场收破烂的破三轮,行驶在生活区的街道上。
中心城生活区正在庆祝战争的胜利,被战争淘洗出来的,荣光加身的英雄们,特大的照片,投射在高楼的墙壁上。
在这些照片中,夏洛尔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穿着特种作战服的卷毛少年。
艺术品石膏塑像的干净发色与冷峻的气质,让他总能在纷纷扰扰的喧嚣世界里,脱颖而出,轻而易举地成为人视距焦点里的中心。
金色的眼眸像光亮的太阳,生命力十足的色彩晕染在浓密的卷曲白睫毛上。
平等地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夏洛尔很平静地仰视伊弥亚·拉裴德的照片,和照片下面的文字。
夏洛尔内心没什么波动:哦,他成上将了。他的家族职业。
夏洛尔看看自己:哈,他成收破烂的了。也是,他的家族职业,哈哈哈。
夏洛尔眯起眼睛,因这荒谬的对比,笑出声来: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到处都是喜气洋洋。
还好夏洛尔之前呆的垃圾场,是中心区附近的垃圾场,要去中心区最好的医院,开三蹦子,走加速通道,并不需要太久。
只是夏洛尔的车还是太破了,足足开了半天,夏洛尔才顺利到达,电话里给他的坐标。
跟战争大获全胜的消息,一同传给夏洛尔的,是不认识的,来自于军部的通信。
通信里告诉他,如果他不去坐标位置(也就是中心区医院)的话,会坐牢。
夏洛尔过于震惊以至于发出鸭子的叫声:“嘎?”
通信肯定道:“是的,如果你不去,就会违背婚姻法,会坐牢。”
夏洛尔:“……???”
总之,按照坐标给的信息,夏洛尔来到中心区医院康复科楼里,在这里他见到了一位新的医生。
这位医生同样有着白色的头发。
……貌似大部分高基因等级的Alpha都会是白色头发。
夏洛尔暗自猜测新医生的性别:“之前在电话里要我过来的就是你吧?艾尔莎医生?”
“是这样的,有什么问题吗?”艾尔莎傲慢地瞅了眼夏洛尔,“顺带一提,我对你没有任何兴趣,我只是个有职业道德的医生,你不需要提防我。”
夏洛尔心想,还真是个Alpha,这种超.雄性别就是有时候会突然放弃大脑,转而用性.器官思考一下。
不过大部分时间他们都是正常的,以至于他们自己意识不到这一点。
夏洛尔把手里的卡掏出来:“我会配合治疗的,但是在那之前,我想把这张卡还给伊弥亚。”
艾尔莎盯着夏洛尔手里的卡,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很麻烦,所以她不想插手,但是……工作嘛,身不由己。
艾尔莎没有接卡片:“方才我在电话里,也跟你说了……拉裴德上将现在情况比较特殊。”
夏洛尔:“……”
没人接,夏洛尔的手僵在空中。
夏洛尔到底还是没这些Alpha的史诗级脸皮,片刻后,讪讪地将手收了回去。
在夏洛尔收回去之后,艾尔莎才继续道:“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会把抑制剂当作是你的信息素。所以他在部队里,每一次用抑制剂,都会让他的认知产生混乱。而且,之前他的易感期综合征,所用的方法都是错的,导致他现在完全不能通过抑制剂来克服易感期……”
“抑制剂?”夏洛尔想到了——
。。。
他啥都没想到,他的大脑是空白的。
即使夏洛尔曾经恶补过一些AO常识,但过了这么久了,大脑会自己遗忘没用的知识,在这一点上,夏洛尔的大脑做的很好。
以至于这些用不到的‘常识’自然就被夏洛尔忘了个干净。
艾尔莎敏锐地注意到了夏洛尔屁都不知道,她的医德让她本来是想跟夏洛尔好好解释一番的,可如今也只好放弃跟夏洛尔讲述:“……别的说了你也不明白,你跟我走,具体看一下他现在的情况就知道了。”
这下夏洛尔就听懂了,这是要见伊弥亚。
夏洛尔抗拒道:“我不想去。”
艾尔莎:“你不去怎么治疗?”
夏洛尔:“我以为会跟——嗯,就是在你之前联系我的,那个人说的那样,很安全的,提供一点点信息素什么的就好了。”
艾尔莎:“哦。那他是为了骗你过来啊。”
夏洛尔:“啊?那我不过来会坐牢?”
艾尔莎吓唬道:“会被拉裴德这个家族起诉到死刑的地步吧。”
夏洛尔瞳孔一缩,果然有被吓唬道:“不带这样的啊!”
艾尔莎:“那你现在是什么打算呢?”
夏洛尔往后看,他来时的路并没有封死,他好像可以转身就跑:“我一定要见他吗?你们会给他带止咬器吗?”
“休顿先生。对于基因等级高的Alpha,止咬器其实是没有用的。不管是他带。”艾尔莎真诚道,“还是你带也好。Alpha的力气比你想象中要大很多哦。”
夏洛尔:“唔……”不想去不想去不想去不想去……
艾尔莎:“……”盯。
夏洛尔猫脑被重复蹦出来的‘不想去’塞到过载,以至于夏洛尔被恐惧驱动,转身就跑。
然后他的逃跑计划,在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就夭折了。
艾尔莎眼疾手快地揪住了夏洛尔的帽子。
艾尔莎有些嫌弃地打量夏洛尔的衣服,本来她是握拳拽帽子的,现在只用食指跟拇指捏着,就让夏洛尔的鞋子原地打滑,在光滑的地面摩擦。
艾尔莎:“你身上怎么脏脏的。”
夏洛尔:“!!!”QAQ
这是人话吗?!
畜牲!Alpha都是畜牲!
夏洛尔吸吸鼻子。
夏洛尔无奈地吸了吸鼻子,在逃跑计划落空后,夏洛尔不情不愿地跟着艾尔莎,七弯八拐地去了一个封锁的很死的病房。
夏洛尔看着就怕,他感觉这种玻璃房很像是电影里面看到的,生化实验室。
虽然这些玻璃都是用来隔绝信息素影响的,但是闻不到信息素的Beta真的,很难想到这一层。
入目皆是冷色调的白。
雪白的地板、素白的墙壁,还有一尘不染的玻璃隔断。
整个空间弥漫着冰冷而压抑的气息。
夏洛尔小心翼翼地偷偷掸灰,绝望地看见自己身上的渣渣掉到了地上,他好像真挺脏的qwq。
夏洛尔往后瞄,还好他没踩出黑色的脚印。
虽说他开收破烂的三轮车来的,那敞篷的,风吹了五六个小时,身上有灰,那当然很正常嘛。
当艾尔莎示意夏洛尔自己进房间,夏洛尔依旧还是把外套脱了,他觉得这样灰少一点,会没那么‘脏’。
艾尔莎身为一个Alpha,虽然她强调了她有医生的素养,但人越是缺什么,就越是会强调什么,她就是没什么素质,所以她当场就开始A凝了起来:
骨骼算是比较纤细,比较苗条,脱掉遮挡骨形的大外套,就能看见内里的、弹力十足的涤纶面料打底衫,以黑色布料为基底的,暗色曲线勾勒出薄薄一层、形状漂亮、分布均匀的肌肉。
但显然,这位身体的主人,并不是专门为了外表更有吸引力,而去练过。
因为在小腹下方的位置,有一点突兀的曲线。
如果摸上去,捏起来,触感应该会很有意思。
腰也很细,裤子裤腰部分大了一号,系着皮带的也感觉松松垮垮的。
屁.股看起来也挺小,脂肪不多,估计一手就能包住一边,托着当捏捏玩。
听说身体构造导致男性的屁.股天生比女性翘,现在看来确实是这样的,这么小的屁.股有必要这么翘吗?感觉有点不知羞耻啊。
因为骨架本身是高大的那种,加上很瘦,所以就拥有了这种身材吗?
还是故意练出来勾引Alpha的?
脸……唔。
艾尔莎对脸不感兴趣,她不吃夏洛尔这种茶里茶气的脸。
但她很吃这一款的肚子跟屁.股。
艾尔莎还打算继续品一下陌生男Beta的屁.股,过一把眼瘾,却突然感觉到不太美妙的、含着杀意跟威胁的视线——哦莫。
是伊弥亚的视线。
隔着层层防爆玻璃,陷入激素紊乱的伊弥亚,正用含着杀意的危险目光,瞪她。
艾尔莎头皮发麻,再继续偷看显然就不太礼貌了。
天晓得继续看下去,处于失控状态的伊弥亚会不会不顾一切地冲破防爆玻璃,向她扑来索命。
要知道伊弥亚现在可是医学上的神经病,之前他杀人都不犯法,现在怕是杀贵族也不犯法。
艾尔莎:“接下来,你就自己进去看吧,里面那道门,对于你来说,应该是‘很好’开的。”
艾尔莎还给了夏洛尔一个耳麦,让夏洛尔塞在耳朵里面,好保持通讯。
夏洛尔过去生活的小村子,没有多少Alpha,日子很平淡。
故而连艾尔莎的视线,夏洛尔都没察觉。
这种逆天钝感力,让夏洛尔完全不知道伊弥亚已经注意到他了。
夏洛尔小心翼翼地开了第一道门,这一道门的后面是另一个玻璃围墙,自然也有一扇玻璃门。
夏洛尔很少来医院,更别说信息素相关的病房了,夏洛尔完全看不懂它的构造。
夏洛尔直接把第二扇门打开了。
门打开后,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夏洛尔绿色的眸子猛然撞进了一团亮晶晶的金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