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毕业以后,郝好带着她回了老家,外婆知道她的事,抱着哭了好久,说什么都要认她做义女。
于是郝家成了她新的家,她多了一个哥哥、一个姐姐、一个妈妈。
不是亲生,胜似亲生。
“就按郝仁说的来,”外婆看着小姨,一锤定音,“这次在市里玩,我们一家人下次再一起出克!”
说完,外婆看向两个高中生。
“嗯!小姑,你不在我们玩不开心的。”郝晨点点头。
“就是,以后出去玩的机会多着呢!”简郝昀也说。
“哎,你们真是的,”小姨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重复着,“好好,一起一起。”
人年纪大起来,总是更加容易多愁善感。
郝仪皱着眉瘪着嘴,都没把泪压下去,只好悄悄抬手抹泪。
“怎么回事,”舅舅好笑地给她抽纸递过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不让吃饭呢,哭成这样。”
小姨直接破罐子破摔,抱着旁边的外婆就开始哭。
“妈呜呜呜,你看他欺负我!”小姨泄洪式的哭法,之前心里的委屈憋得太久。
此地不宜久留,郝晨拽着简郝昀直接就进她房间去了。
外婆笑着打了三下舅舅的手臂,又轻轻拍着小姨的背:“好了好了,小辈们都在呢,幺幺,不哭了,啊。”
“嘶,”舅舅摸着通红的手臂,“宝刀不老啊妈。”
“哼。”外婆挑了挑眉。
随着外婆一下一下拍着郝仪背,怀里抽泣声慢慢变小。
外婆松了口气,总算是把这个幺儿哄好了。
吃完饭后,外婆把舅舅打发去洗碗,又让小姨黏了会儿。
小姨跟她说着教师节收到的礼物,说小朋友们特别有心,给她折了好大一束花,每朵花里都写着孩子们对她的祝福。
外婆曾经也是老师,到现在都有很多以前的学生来探望她。
郝好毕业后去出版社当了翻译,郝仁创业屡败屡战,就郝仪和她一样当了老师。
姑娘就是好,在外是小棉袄,在内是暖手宝。
外婆感叹着,儿子之前在外边打工一年见不了几面,现在就守在楼底下了,都想不到给亲妈做做饭什么的。
郝仁一天说忙忙忙,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个儿子在忙什么。
外婆叹了口气。
人心不古啊!
舅舅洗着碗,猛的一个喷嚏打出来。
这个天,总不能感冒了吧?
虽然出去玩的事情暂缓,但是简郝昀和小姨基本上每天都往外婆家跑。
1号包饺子,2号煮火锅,3号开着车去了湿地公园,4号在家里一起吃月饼赏月,5号唐海消息发过来时,简郝昀才发现自己忘记了什么。
“不是,5天啊简郝昀,我从三十号等到今天,你还有心吗?”一接通视频,唐海的怒火就快顺着信号烧到简郝昀身上了。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忘记了,这两天太忙了……”
“忙什么?忙着玩吗!”唐海咬牙切齿地打断简郝昀的道歉,“反正我跟你说,这事儿没有十顿八顿的火锅,过不去!”
“……十顿八顿,你抢劫呢?”简郝昀瞠目结舌,这人是真敢提啊。
“至少陪我玩一天吧!”唐海放低了要求。
简郝昀不好意思地挠头,眼睛朝右上方看:“那个,我明天得去上课。”
“那就上完课玩!我不管!你得补偿我!”唐海指着镜头,威胁着对面的简郝昀。
“好好好,”简郝昀点着头,“明天见。”
“明天见!”说完唐海就利落的挂了电话,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李老师,”简郝昀探了个头,“今天没有弟弟妹妹上课?”
简郝昀的古筝课之前一直安排在周五下午,是上了初中之后才改到周六的,正好这次周六要返校,便问了老师能不能调课。
老师说黄金周的课师兄姐弟妹的基本上都请假了,便给他约了这个“老时间”。
“上一节课十一点就结束了,今天给你上完我就下班了。”老师笑着跟他开玩笑。
“嘿嘿,我复健一个多月了,应该老师能早下班。”简郝昀不知道是安慰自己还是给老师一个心理预期,老师也不说话,就等着他缠指甲。
为了中考,简郝昀初三那会儿暂时停掉了古筝课,假期老师带着师弟师妹们比赛去了,所以简郝昀才刚刚复课一个月。
但好在这段时间练琴的效果还不错,就错了几个节拍,手型什么的也很放松很不错。
“小昀,真的不考虑走艺考吗?”老师又问了一次,上一次还是在初三打算停课那会儿。
“嗯,我就想把古筝当纯粹的爱好,它可以是我的好朋友,可以在遇到一些烦心事时,心无旁骛地向它倾诉。”简郝昀说,事实上他也是这样做的,这些年就跟老师出去比赛,级也没考,就顺着这么往下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