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答案和去年都没什么差别。
老师见状也不再劝:“嗯,老师尊重你的意愿。来吧,刚刚那段点奏有点乱,再来一次。”
简郝昀依言,调整了下呼吸,看谱又在脑子里顺了一遍,才跟着节拍器弹起来。
一节课结束,简郝昀开始收拾谱和指甲,一转头才发现唐海竟然都进来等着了。
简郝昀想起来刚刚自己弹到一半好像看到老师冲着门那头笑,原来那么早这家伙就来了吗。
唐海冲着他皱眉,两只手手心朝上叠着拍了拍,一副要他负责的样子。
简郝昀心虚地低头,又看了老师一眼。
“快回去吧,我也下班喽!”老师笑着说。
“哦,好。”简郝昀答应着,更加手忙脚乱地收东西,起身时差点左脚绊右脚给自己绊倒。
幸亏鞋底够厚,还没等摔就歪回来了。
“老师再见。”简郝昀关门前说。
“嗯,下周见。”老师跟他们挥了挥手。
“怎么这么早过来了?”简郝昀问。
“哼。”唐海故作生气,傲娇地扭过头。
“那咱们去哪呢?”简郝昀转到另一头,继续放软语气问。
“哼!”唐海继续扭头。
简郝昀“啧”了一声,都十年了,怎么还是这死出。
“你还啧我!”唐海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哇简郝昀,我真的是看错你了,小时候你多可爱啊,怎么现在,少年健忘就罢了,对我还是这个态度,我来接你下课诶?你居然啧我!好不了了,咱俩好不了了!”
没等唐海想出什么新词儿,简郝昀赶紧打断了他,一手捂着他的嘴,省得他在大街上丢人现眼:“河滨公园,就河滨公园,走!”
“我天,这变化也太大了。”唐海看着大变样的河滨公园,“这才多久?顶天了两三年没来而已,怎么能全都没了?”
“我上一次来,都是……五年级的事了?”简郝昀一算才发现,哪里才止两三年。
两个人愣在门口,稍微大点后,他们就不太往这来了,因为自诩是个大人,不会再来这些小孩子才玩的地方。
可没想到,这才四年,什么都变了。
门口变成了爷爷奶奶们聚集唱歌跳舞的地方,碰碰车也没有人玩,旋转木马则是直接消失了。
简郝昀和唐海顺着新修的路走,逐渐变得熟悉起来。
“我们当时排队好像就排到这儿了。”唐海比对着周围的环境。
“应该是。”简郝昀点点头,这旁边的绣球他记得很清楚,当时太晒了,他们三个就蹲在阴影里呢,差点还被人插队。
沿着记忆里的方向,他们终于走到了摩天轮下。
可摩天轮已经锈迹斑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停开了。
仰望着一个个在上边挂着的舱,真的很难把它和曾经色彩鲜艳的样子联系起来。
“啊。”简郝昀保持着抬头的动作。
“啊!”唐海直接一屁股坐下来,见简郝昀疑惑地转头看他,才解释道,“我们看一会儿吧,没准不知道多久,它就会被拆了。”
简郝昀又抬了会儿头,还是坐下来了。
物是人非事事休。
以前还只体会到人非,可这两年发展速度太快了,连摩天轮都快被淘汰掉了。
物都非了,人还会是吗?
怎么跟绕口令似的,简郝昀叹了口气。
“打个赌吧。”唐海转头看他。
“什么?”简郝昀问。
“打个赌,看我们多久能再坐上这个摩天轮。”唐海认真地说。
“……它不会再开了吧?”简郝昀看这模样,多半是待拆状态了。
“啧,你就说吧,”唐海又转头看着摩天轮,“我说它半年内一定会开,你呢?”
“一年吧。”简郝昀说。
“好!”唐海站起来拍了拍屁股,“走吧,半年后我们又来。”
“不会是你在阿姨那看到什么开发方案了吧?”简郝昀狐疑地问。
“绝对没有!我发誓!”唐海竖了三根指头,垂着眼说,“我只是相信它还会再开。”
相信,如此的虚无缥缈。
是思政课中的主观唯心,也是语文试卷上最常出现的悲剧。
可是唐海这么说,简郝昀意外的发现自己其实是相信的。
或者说,是期待相信的。
周一到周五在学校的时间很漫长,可是黄金周的七天呼啦一下就过去了。
尤其是还得补调休的课。
更漫长了。
晚自习前教室里一片怨声载道,毕竟这有可能是他们高中生涯的最后一次完整国庆假期。
除此之外,还有近在咫尺的月考。
“学校为了让大家度过一个美好的国庆节假,特地把月考挪到了复课后的那周,希望各位同学能够好好利用假期充实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