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次动手,引发了卓婉君的雷劫,她苦苦压制的修为壁垒松动。
整整一百零八道雷劫!堪比渡劫期修士的雷劫。
那天渡劫现场,天地为之震撼,雷鸣响彻天际,玄华界大陆散布四处的人抬头,遥遥便可听见那响彻云霄的雷鸣声,和天上那头金色盘绕的龙影,犹如末日一般的迹象。
最终,那凌空举剑的身影,在龙影扑杀下,如断了翅的鹰,猝然摔落天际。
“不!!!!!!”
......
“你要,好,好活着。”
那轻柔抚摸在卓娇娇面孔上的手,突然失去了力气,猝然垂落,望着那双失去神采的眼睛。
卓娇娇颤抖着唇。
“不,不,你骗人,你骗人!不是说好要一直陪我的吗?”
“给我起来,起来啊!!!!!”
“我求求你......”
失魂落魄的人抱着逐渐失去温度的身躯,绝望的哀嚎着,那双眼睛,再也不会含着笑意,温柔的看着她。
......
卓疏岚只用一句意气风发来形容师尊,多的她再也说不出口,旧时记忆再度被唤醒,她眼神恍惚地,思绪回到了那天。
那天,玉清峰如同往日一般下着雪,早早就听闻两人即将归来。
卓疏岚满怀欣喜地在坐在门口那石槛上,等候着两人,却是遥遥的就看见一道血红的身影正朝这走来,红衣背着背上另一个红衣,一脚又一脚踩在雪里,留下一道道鲜红的脚印。
脸上的笑容,不由停滞了。
她失神地看着师尊逐步靠近,又略过她,犹如没有看到她的身影,只是沉默的,沉默的,走着,走着。
她默默跟着,一脚深一脚浅的,在红色脚印身后留下一连串无声的,小巧的脚印,看着师尊背着人去了师祖的房间。
眼里的光,突然就黯淡了。
此后一天过去,有许多人上门来探访。
长老,掌门,峰内授课的师长,还有许许多多她不认识的大人,络绎不绝地上门拜访,都被师尊赶了出去。
她犹如一头发疯的,失去理智的野兽,猩红着眼对每一个来访的人咆哮着:“我说了,她没有死!”
“她只是睡着了!不要再来打扰我们!”
“滚,滚,滚啊啊!!!!!”
嘭,门再度关上,再也没有人来拜访。
玉清峰恢复了一贯的冷清,只是往常顽皮逗着她的人,和在一旁温柔笑着阻止的人,都不在了。
小小的卓疏岚,独自在这偌大的,孤独的玉清峰生活了一个月。
自己做饭,自己看书做功课,自己练剑习武,只是她的目光,仍时不时瞥向师祖那间紧闭的房门。
夜间半梦半醒,总是时不时听到悲痛欲绝的,凄苦的哀嚎声幽幽夹杂在呼啸的风中传来,犹如厉鬼索命一样令人心惊胆战。
可她知道,那不是鬼,是师尊。
......
“你不是说我穿红衣最好看了吗?”
“说好的白头到老,骗子,骗子,骗子!!!!”
......
“行什么侠,仗什么义,除什么魔卫什么道!怪我,怪我,都怪我!哈哈哈哈哈哈哈”
“活该,是我活该!哈哈哈哈哈呜呜呜!!!”
.....
一个月后,师尊突然出现,她抱着保存完好的尸身不知去了何处。
第二日再度出现在卓疏岚面前时,变了个样。
从此她不再修炼,天天穿着一身红衣四处晃荡,整天抱着个酒葫芦,醉生梦死,变得吊儿郎当,不理事务,颓废的模样。
至此,师尊就变了,而她也变了......
回忆到此便结束,卓疏岚面上不由划过一丝痛楚,她试图平淡地解释,尾声却发颤着,暴露了她此时的心绪。
“师祖走后她就变这样了。”
虞浮听完,眼神黯淡下来,也不再开口,气氛一时陷入沉默。
为了摆脱这沉闷的气氛,虞浮拍了拍脸,振作起自己心神,她转而拉着卓疏岚出了门。
“不说这个了,我们去收拾行李吧,明天就要出门了。”
“嗯。”
卓疏岚闷闷应了一声,跟着师妹的步伐来到了房间,脑海里却仍是回应着那天的话:“他们说便归他们说,岚岚就看着我顺利渡劫归来,好不好?”
年少的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错,如果不是为了应诺。
后来长大了,已是明白当年的事必有隐情,可她却一直难以释怀。
犹如一根刺一直卡在她心里,可以拔刺的,怕是只有当年的亲历者,可她不忍心去问。
......
见人到了房间还是这般闷闷不乐。
虞浮想了想,不由凑近了几分,拽着人袖子,开口同人撒起娇来:“岚岚,我不想收拾行李了吗,你帮我一并准备吧~”
说着眨巴着水润润的杏眼,就那么期期艾艾地看着卓疏岚。
卓疏岚的思绪被打断,她抬眼望去,轻轻嗯了一声。
把心神放在这次出行准备的包袱上,思索路上会遇到的突发情况等等各种因素,并开始挑挑拣拣的整理东西。
在翻看储物囊时,一物映入眼帘,她眼神闪烁着。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东西给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