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不仅要留住人,还要彻底让萧纵失去插手的资格。
奢寒轻轻伸出手,指尖在顾南衣的脸颊上轻轻划过,眼底带着势在必得的偏执。
装可怜、扮柔弱、耍手段,这些他都不在乎。
只要能把人牢牢攥在手里,这点伪装,他能装一辈子,在旁人看来,他深情专一、知错悔改,卑微守护。
唯有奢寒自己清楚。
短暂的和平相处不过假象,萧纵归来,不过是这场禁锢的争夺,正式拉开序幕。
他低头望着身旁毫无防备的顾南衣,唇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浅笑。
大比喧嚣纷乱,正好方便他暗中布局。
宗门、师兄、世间所有牵绊,这一次,他都会一一斩断。
不管用多少温柔伪装,装多久可怜绿茶,他都无所谓。
只要最后,那个人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屋外廊下,萧纵迟迟没有离去。
他立在旅店的雕花廊柱旁,夜风拂动衣袍,面色冷得像结了霜。房间里隐约透出的灯火,还有两人共处一室的静谧,刺得他心口发闷,攥紧的掌心青筋都隐隐凸起。
他何尝看不出对方的刻意做作,可偏偏自家南衣纯粹是个笨蛋,轻易就被那副柔弱模样蒙了眼。
他空有满心警惕与怒意,却拿不出半分实证,只能硬生生憋在心里,又急又涩。
萧纵静静立在原地,听着屋内细碎的动静,心底暗自发沉。
炼丹大比明日便启幕,人多混杂,宝物丹药、修士云集,正是最容易暗中作祟的时候。奢寒心思阴狠,今日暗杀不成,必定会在大比上另做文章。
他绝不能让他的小竹马落入圈套,更不能任由这鲛人这般步步紧逼,把人圈在掌心。
屋内,烛火渐渐微弱。
奢寒见顾南衣睡得沉了,缓缓俯身,鼻尖轻轻蹭过他的发顶,温热的气息洒在发丝间,语气低得近乎呢喃,带着偏执的占有:“衣衣,你只能是我的。首席也好,旁人也罢,谁都抢不走你。”
“明日炼丹大比,我会让他自顾不暇,再也没资格守在你身边。”
“你乖乖待在我身边就好,别再向着外人了……不然,我可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话音落下,他缓缓躺下,侧身将主角轻轻揽进怀里,手臂收紧,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感。
廊外的萧纵终是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冷眸望向紧闭的房门,暗自下定主意。明日大比,他寸步不离守着顾南衣,既要提防这鲛人暗中下手,也要寻出蛛丝马迹,拆穿这人虚伪的假面。
夜色深沉,顾南衣还安然沉睡着,浑然不知明日的炼丹大比,早已成了两人暗中较量的棋局,而他,正是这场棋局里,两人都誓死不肯放手的唯一棋子。
——
天微亮,晨雾像一层薄纱笼住整座别院,檐角露珠晶莹,随着微风轻轻滚落。
顾南衣悠悠转醒,才发觉自己仍被奢寒半揽在怀中,他便略带不好意思地想起身。
奢寒也适时睁眼,眼底立刻覆上温顺无害的柔光,指尖轻轻拂过他额前的碎发,嗓音温软得恰到好处:“醒了?夜里睡得可安稳?”
他浅笑着点头:“挺好的,快起身吧,今天可是比赛的日子!”
奢寒起身细致周到地替他整理衣袍、理好衣襟,一举一动皆是熟稔温柔,挑不出半分破绽,任谁看了都要夸一句情深义重。
两人刚踏出房门,廊下早已立着等候多时的萧纵。他一身素色云纹衣袍,眉目清冷如霜,目光落处,正好瞧见鲛人亲昵挨着顾南衣的模样,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气息都染上几分冷冽。
奢寒仿若全然没察觉到他的冷意,反倒故意又往顾南衣身侧贴近几分,语气带着看似妥帖的叮嘱:“待会儿炼丹大比人多手杂,各方丹修齐聚,人心难测,衣衣自己也要注意一点。”
这话明着是托付关照,实则暗含试探与挑衅。
萧纵冷眼睨着他,语气疏离又带着浓重警惕:“我自然会护好南衣,不必劳你费心。”
顾南衣夹在中间,只当两人向来不对付,无奈抬手打圆场:“好了好了,你们别一见面就拌嘴,再耽搁下去,可要误了大比开场的时辰。”
三人并肩往炼丹赛场走去,沿途修士往来如梭,衣袂翻飞,人声喧嚷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丹香与炉火烧灼的烟火气。
奢寒一路寸步不离黏在顾南衣身侧,时刻维持着温柔体贴的模样,边走边问他脚步累不累,替他拨开拥挤的人流,刻意在所有修士眼中,塑造成自己最懂顾南衣、最贴心牵挂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