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带来的眩晕被刚刚遭受的巨大冲击压淡了。她皱起眉,扯掉他的手,“既然在你心里我完全在利用你,争辩也没意义。”
“……”
伊洛丝忍无可忍道:“你听不懂什么叫‘重要’?”
飞坦忍无可忍道:“你不明白什么叫‘爱’?”
伊洛丝冷笑一声,“怎么?你现在要说那种‘我跟库洛洛之间的感情是不能被拿来交易的’狗血台词吗?”
飞坦按住额角跳动的青筋,不知为何沉默了一会儿,又蓦地站起身。被牵扯的椅子曳出尖锐的噪音,吸引来不少目光。
他有些粗暴地捞起桌上装满食物的塑料袋,“回家吵。”
伊洛丝死死盯着他黑沉着脸转身就要走的一系列动作,气得手指都在发抖。可目光回到桌上剩下的几个还冒着热气的袋子时,又多了一丝憋屈的清醒,记起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
她也站起身,拿起桌上剩下的塑料袋,脚步比飞坦还快一些。
夏夜的风吹不散伊洛丝无处发泄的情绪,梅子酒的后劲却在急促的行走中翻涌上来,她的视野边缘有些模糊发飘。
再次拐进一条短巷时,灯光骤然昏暗,脚下不知绊到了什么凸起的砖石,伊洛丝猛地向前一倾。
她的身体自然地想接上前空翻,但一只手臂已经从斜后方疾探过来,牢牢揪住她的衣领,用力将她往后一带。
“瞎了?”
“……”
在她发作前,他已迅速撤开。
两人一前一后往同个方向走。夜空下只有脚步声和塑料袋的细响,两个偶然同路的陌生人也不会保持这样刻意的距离。
进了门,温暖的光线和熟悉的环境似乎起到了一点安抚作用。
伊洛丝把食物丢放在餐桌上,离飞坦那堆远远的,抬头时,她的视线却不巧和他的视线撞到了一起。
她的手指紧攥成拳,“那样曲解我的意思,很过分。”
“曲解?”
伊洛丝似乎觉得难以启齿,豁出去了似的说:“我没有暗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你不用摆出那样的姿态!”
短暂的寂静在呼吸间交织。餐厅里只剩下不远处冰箱运转的轻微嗡鸣。
“哦。”飞坦迈开脚步,踩碎了两人之间昏暗的宁静。他在她几步之外停住,“不重要。”
“……?”
“我已经回答了你,现在换你回答我。”
伊洛丝没听明白,“回答什么?”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飞坦看着她,看了一会儿又说,“算了。”
伊洛丝愣了两秒,“什么叫算了?”
飞坦面无表情,“不想问了。”
“你有病?”
“嗯。”
“……”她额角狠狠跳了一下,“飞坦!”
“嗯?”
“你刚刚明明——”
楼上的木质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伊洛丝下意识噤声,两人同时抬头。
“哇,好香!”侠客吸了吸鼻子,扶着楼梯探出半个身子,露出无害得近乎欠揍的笑脸,“我是不是打扰到什么了?”
飞坦像是没有听到他的问候,平静地移回视线,看向她,“因为我相信了,你确实觉得我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