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坦大概不能理解这种蠢话。
她指尖那点微凉的触感却变得滚烫,刺激得神经直跳。他微微收缩的暗金色瞳孔映着她氤氲出醉红的脸和一眨不眨的眼,比平时更红润的唇上泛着的一点水光像层透亮的糖壳。
一种干燥的痒意从他喉咙深处升起。
飞坦淡道:“做不到。”
伊洛丝眼底浮出一丝困惑,接着是更多的委屈,下一秒她便收回手,别过视线,“那就算——”
“谁准你‘算了’?”
他的手掌强硬地扳回她的脸,连同她刚才强行塞过来、又莫名其妙想收回去的荒谬问题。
伊洛丝重重拍开他的手,不悦道,“想打架?”
电光火石间,飞坦确实出手了,而她不知不觉变迟缓的大脑没能及时响应,只觉一阵头晕目眩。
对方空悬的左手揽住了她的后脑勺,以一种十分暴力的架势,将她整个拽了过去。
“弱成这样怎么打?”
伊洛丝的鼻子撞到他坚硬的锁骨,疼得她几乎泪眼汪汪。他的手已然穿入她发间,力道大得像擒拿,她在一瞬的混乱后愈发火大。
“想被人盯着吗?”又有呼吸落在她耳梢。
像是忽然意识到身处闹市,伊洛丝明显愣了一下,即将挥出去的拳头改揪住他的衣服,仿佛被困在了单线程的逻辑里,只能求助于他。
原来这么好骗。
她的咬牙切齿都变得闷闷的,“你真的在找死。”
她的体温逐渐蔓延到他的肌肤上。柔软的发丝磨蹭在他颈侧,酥麻的痒意顺着他的脊椎缓慢向下爬行。
在他胸腔里搏动的脏器,一下一下撞击着紧贴着的她的身体。
这种感觉很陌生,却不尽如人意。
飞坦想起了一些画面。
彼时只是碍眼,现在仅仅想象,就有种暴戾的冲动在血管里横冲直撞。
大概真的如伊洛丝所说,有什么东西“断掉”,并且无法复原了。
所以库洛洛为什么要冷眼旁观她投向某个“更轻松”的选项?
把人捆起来不就行了。
怀中的人被加重的力道勒得不适,发出了不满的鼻音。
他下意识舒展的手指在自己的目光中停顿了片刻,又用了些力,有些生疏地在她后脖颈摩挲了两下,模仿她刚刚抚摸那只猫的动作。
“我说‘做不到’,”飞坦的语气稍有缓和, “不是‘不愿意’。”
“有什么差别?”伊洛丝缩挺脖子躲他,也许并不喜欢被这样顺毛。
两人随她的动作被迫靠得更近。她发间繁复的花香和他的气味糅杂在一起。柔软的身体逐渐升温,好像炉台上煮着的一壶果酒,飘着让人头晕的袅袅水汽。
飞坦收回手,“这不是我的问题,是你让人很难做到。”
伊洛丝抬起脸,想用视线剖开她看不清的东西。她从没被谁这样贬低过,对方的肢体语言更让人摸不着头脑。
“我?”
“你不是库洛洛。”飞坦低眸,指尖轻触她的下巴,“我不想对他做这种事。”
“哪种……!”
她的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的人。
移至她脆弱耳廓的指腹仍在顺着她耳后的弧度下滑,轻柔地勾画出狎昵的轨迹,在一小片敏感的肌肤上激起细密的涟漪。
他的手掌在她要闪躲的一瞬轻轻握住了她的脖子。
“哪种事?”飞坦满意地感受着掌心她血液奔流的速度,“先告诉我,是真的要我‘爱你’,还是在索要一件你觉得理应归属你的玩具?”
“…………”伊洛丝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