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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前
等待红绿灯的间隙,车前的雨刮器来回不停摆动,像极了催眠的钟表在呼唤。
已年过五十的管家,没忍住打了个哈欠,心想这个点还不让下班,能告他们虐待老人吗?
但显然是不太现实。
于是他把刚在慈善晚宴上,那群缠着傅司承的老家伙们,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想来是晋城的酷暑太过长久,晒得众人头脑发晕。
如今天凉了,也该破产了。
正想着,天空应景般“哗啦”一声雷响,似是天塌了下来。
他们在这条长街已经堵了十几分钟,眼见雨势变大,有人按捺不住疯狂按响喇叭,刺耳的鸣笛声此起彼伏,车内隔音再好也杜绝不了。
管家眉间蹙起,担忧地抬眼透过后视镜看向身后休憩的人。
却发现自家小少爷不知何时醒了,此时正心不在焉地往外看。
目测视线停留已超过十秒,傅司承从不这样。
敏锐的直觉让他觉得这个方向不简单,顺着傅司承的视线看去,车外混乱的灯光夹杂着雨线,勾勒出少年纤弱的身影,一身简单的穿搭也难掩出尘的气质,管家觉着少年有些面熟,转头一想不正是秦家那个找回来的亲生孩子吗。
于是管家瞬间来了精神,惊讶道:“少爷那不是秦家的……”
然而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低沉清冷的声线,发出简短的回答:“是他。”
是他?管家眼睛滴溜转了圈,思索傅司承话里含义,得出结论:!!铁树要开花!
透过车窗,深邃眸中倒映出少年的身影。
雨幕模糊他的表情,他呆呆地站在原地避雨,不知发生了什么开始对着手机傻笑。
傅司承看得出神,嘴角也不自觉跟着露出笑意。
但很快傅司承注意到,少年似乎又不太开心。
因为他们之间那纸荒诞的婚约吗?
思及傅司承收回目光,眼睑微垂,腿膝搭着的手微微攥紧,萦绕在身上的酒气愈浓。
而前座目睹傅司承笑了的管家,身躯一震惊到久久不能平息。
少爷已经很久没这样笑过了!!
管家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欣慰地拭拭湿润的眼眶。
气氛安静两秒,过了会儿傅司承又轻轻嗯了声,不知想表达什么。
管家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他示意司机靠边停车,转过头,笑呵呵地开口:“少爷,少夫人好像是喝醉了呢。”
边说边注意傅司承的情绪变化。
傅司承垂着眼睫,冷峻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视线却若有若无地往外瞥。
答案不言而喻。
管家顿时了然,压抑内心欣喜,保持着管家应有态度和从容,他低头捞起腿边的物品,随后转身将一柄长伞递于傅司承眼前。
傅司承抬眸眼含不解,轻声道:“李叔?”
李管家一脸我懂的表情,笑呵呵地解释道:“总归是要见面的少爷,提前和少夫人培养感情是件好事,再说雨怎么大,少夫人又喝醉了。”
雨伞递到手边,李管家按下车窗指了指外面:“多不安全呐。”
雨水飞溅到脸上,让傅司承冷峻的面容有了一丝松动,沉默片刻他淡淡地接过伞,推开车门撑伞走了出去。
动作丝滑到不可思议。
李管家满意地点点头,目送傅司承走远,他抽出口袋里的手机拨出一通电话,语气像是终于把单身十几年的光棍儿子嫁出去了一样高兴!
“帮我在莱斯订一间房。”
管家爽朗的笑声,突破车顶:“豪华大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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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霁红着脸站在原地,目光紧盯着一步步朝他走近的男人,直到停在他的面前才有一份实感。
伞面微抬隔出一方天地,两人视线相汇。
祁霁微怔,琥珀色的瞳孔聚焦在男人眼中,心脏控制不住地扑通好似要跳出来。
好近。
站的地方瞬间变得狭隘起来,祁霁喉结轻轻颤动了一下,他稍稍挺直腰板,温润柔软的唇微张着,视线却没移开傅司承的脸一下。
好帅,有点想亲。
少年炙热的眼神太过直白,傅司承抿了抿唇,错开对视的视线,低头,深沉的目光落到少年白皙的脖颈上。
他正斟酌着该怎么开口,忽然手腕被轻轻攥住。
祁霁仰头凝视着男人,露出乖巧的微笑,道:“帅哥,要和我喝一杯吗。”
那截白嫩的皮肤在眼底晃,傅司承一顿,轻浅的呼吸慢慢沉重起来。
说着祁霁眨了眨眼,语气暧昧地前进一步:“换个地方,我请你。”
傅司承:“…”
见男人没不说话,祁霁越说越小声,拙劣的搭讪方式,说起来实在拗口,祁霁脸皮薄,没两句脸就红透了,最后羞地低下头,咬紧唇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祁霁在心里骂自己二傻子被美色熏昏了头,这万一是个直男,不得揍他。
气氛顿时变得尴尬起来。
祁霁耳根变得软红,曲卷的睫毛不停地颤动,在祁霁看不见的地方,傅司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良久他攥紧伞柄,轻声开口:“你醉了。”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落入耳中,祁霁半边身子都麻了,他揉揉耳朵佯装镇静地说:“没有。”
说完,祁霁听到男人低笑了声,随后叫他名字:“祁霁。”
祁霁一愣,头晕晕地抬头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