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肿成秦向国同款猪头脸的秦向忱,被连夜抬往医院。
祁霁站在门口挥挥手,目送吉祥三宝的慌忙离去后,便不再留恋潇洒转身,根据脑海中的记忆上到别墅二楼。
他边走边整理原主留存的记忆,新脑子融入信息量有点多,一时半会消化不了。
书中的秦家属于是典型暴发户,从爷爷那辈摸爬滚打穷了半生,不料一场意外突发横财,于是不算蠢地抓着时代红利弥留至今,但可惜秦向国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被人哄傻子似的投什么亏什么,说一句行业冥灯也算不冤,不仅将仅剩的财产挥霍一空,还欠了一屁股债。
如今的秦家离破产只差去法院公证清算。
所以他们才会如此急切地想要通过联姻,来傍上身为财阀世家之一的傅家,好挽救岌岌可危的秦氏。
算盘打得到挺响。
秦向忱不愿意成为联姻工具,掉了两滴眼泪就轮到原主这个倒霉蛋。
而原主对这个家早已失望,上了大学后基本是与秦家断了联系没回来过。
他是昨天被骗回来的,理由是苏婉蓉生病住院十分想他,母子俩几个月不见,原主仅存的亲情在见到苏婉蓉那一刻飞灰湮灭。
见面第一句开口就是以秦向忱身体不好为由,让他代替秦向忱去联姻。
原主彻底心死,没答应。
苏婉蓉当场变了脸色,骂他白眼狼,最后还被秦向国怒甩了一巴掌关进房间。
而在他穿来两小时前,秦向忱趁“二宝”不注意,找了借口把原主带了出来,并威胁他答应联姻一事。
原主难得硬气对假少爷的威胁勇敢说不,于是两人争执一路走到院中,恼羞成怒的秦向忱趁其不备推了他一把推进人工湖里。
不会水的原主在水中扑腾了很久,秦向忱就站在岸边冷眼欣赏,最后看着他体力不支沉了下去,才慢悠悠找来保安救人。
记忆也在这一刻结束。
小说里对秦家着墨不多,大多出于NPC的只言片语中,祁霁没法预知书中没出现过的剧情,不清楚秦家之后会发生什么,但以祁霁睚眦必报的性格,他不会让他们任何一个人好过。
心里盘算好接下来的计划,祁霁搓了搓冰凉的手臂加快脚步,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房间前停下。
木色的门框雕刻着精美花纹,祁霁盯着门上杂物间三个大字,握住门把手的手微微一顿,一万句问候语在嘴里奔腾而过。
想过原主受欺负,没想到这么不受待见,竟然被欺负得连间像样的房间都没有?
看来那几巴掌还是打轻了,他应该先掰断秦向忱的手才是。
进到房间,一股阴湿霉味扑面而来,祁霁皱了皱鼻,如其名房间内极其狭隘,入目就只有张破旧书桌和张床,还有角落堆了几杆扫把就再无其他。
祁霁拧着眉环视一圈后,发现这连扇窗户都没有,压抑的窒息感涌入,想上吊都找不到位置挂绳。
祁霁:“………”
祁霁呼出一口气,压下打个车再去揍秦向忱一顿地冲动,蹲下/身将藏在床下的行李箱拖出。
熟练地拨动密码,再打开从中翻出一件厚款卫衣和裤子。
祁霁没洁癖,接受死而复生到揍了一顿假少爷早已筋疲力尽,他迅速换下湿漉的衣服顺势倒进布满灰尘的床上,闭眼睡觉。
新脑子却不禁回忆起书里的弱智剧情。
按照书里写的,原主最终还是被迫嫁给了男二,还是以极其难堪的方式。
老男人婚礼没露面连个解释都没有,害得原主颜面尽失沦落成圈中笑柄,婚后两人见面次数更是屈指可数。
说句陌生人都是在夸两人的关系。
书中伪人男主曾经这样评价原主和男二的:“司承新娶的小妻子见到他,像极了老鼠见到猫,害怕的从来不敢抬头见。”
“简直无趣至极。”
祁霁翻了个身不愿意当只老鼠,更不愿意嫁给一个素不相识男人,还是个老男人。
看来他得尽早想个办法取消这桩婚姻。
这是件头疼的事,祁霁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凭什么!!
人家穿书升官发财死老公。
他什么都没有。
祁霁顿时气得睡不着,他睁开眼,发现闭眼前还清明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
祁霁低声骂了句偏头看去,发现破旧小桌上摆放的相框里没有照片,只有一张有着明显粘贴痕迹的纸。
祁霁揉揉眼爬起来仔细一看。
是张录取通知书。
a大……临床医学
“草!”,祁霁瞬间清醒。
好歹毒的专业。
祁霁摇摇头,难以置信地重新躺回去,闭上眼:“我在做梦。”
“肯定是在做梦。”
“一定是在做梦!!”
然而自我祈祷式的催眠没有使奇迹发生,祁霁心如死灰后知后觉才想起来原主这会好像才19岁,九月份刚上大一。
距今才过去一个多月…
这哪是夭寿,这简直是在要他的命。
他熬了那么多年,这跟即将通关,结果一夜回到新手村拿锄头开荒拔草有什么区别?
死了算了。
祁霁呜的一声翻身用头去撞枕头,此时他只恨手里没块豆腐。
都怪这本破小说!辣鸡网文毁我人生!!#@?*…
祁霁眼含热泪,在痛苦中昏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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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上,强大的生物钟在八点准时唤醒梦中的人。
祁霁这一夜睡得安稳,如果不是睁眼对着几杆扫把他会更好。
揉着脑袋下楼时,祁霁往楼下看去正好与捧着一锅黑乎乎的东西的苏婉蓉对视上。
四目相对苏婉蓉先扯出笑,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间隙,温柔贤淑般朝祁霁招呼:
“小霁啊,快…快下来吃饭了,今天妈妈亲自下厨了快来尝尝。”
紧跟身后的秦向忱听到祁霁的名字,下意识捂着红肿的脸,怯生生地躲到苏婉蓉身后,小声开口道:“哥哥…”
看向祁霁的眼神却是淬了毒一样。
祁霁翻了个大白眼,毫不客气:“傻逼再看我戳瞎你的眼。”
眼见又要闹起来,苏婉蓉急忙挡住秦向忱和声和气地打着圆场,话语中又透露着不公:“向忱还小,小霁你别和弟弟计较。”
两人明明是同一天出生,说什么还小。
祁霁懒得和这个已经偏心到骨子的女人争辩,他迈动腿走到餐桌前,看了眼已经落座正闭着眼装深沉的秦向国。
于是故意拖动椅子发出刺耳的声音。
听到动静秦向国眉头微皱,细眼缓缓睁开一条缝,随后就看见祁霁朝他翻了个惊天大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