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祁霁你作死给谁看,以为这样就能取消跟傅家的联姻了吗?我告诉你,白日做梦!!你就算是死做鬼也得嫁进傅家。”
嫁你个头,什么年代死了还配阴婚呐,良心在哪里?道德在哪里?报警电话在哪里。
嘈杂的声音在耳边不断响起,祁霁脑子还没清醒,下意识反应就已经开始问候其家人健康,顺便想好举报理由,争取三年起步,无期最好。
然而事实上,任由他喊破喉咙,喉间也发不出半句声响。
那人声却还在继续:“秦家给了你优渥的生活,好吃好喝的供着你,是让你来享福的吗?”
??不享福,享什么?享大学生6.9折优惠吗。
紧接着又是道女声附和,温声劝道:“爸爸妈妈不是让你代替向忱,是傅老爷子指名要娶秦家亲生的大少爷,我们也很难做。”
“如今的傅家在晋城权势通天,不是一句不想嫁,就能推脱掉的。”
“小霁啊,你作为秦家的孩子就理应担起这个责任来,再说傅司承现在可是傅家唯一认定的继承人,你嫁过去就是傅家少奶奶,风光无限,是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
不儿?谁?
傅司承?
听到女人口中有些耳熟的名字,祁霁有些恍惚,但很快想起来这不他死之前看的那本,红眼掐腰霸道总裁文里的腹黑多金油腻男二吗??
还有他不是猝死了吗?按程序已经背朝黄土面朝盖,该埋该眠了,这又给他弄哪来了。
祁霁倍感疑惑,好奇心的驱使下他想睁开眼看看发生了什么,然而眼皮却犹如千斤重半点儿也睁不开。
任由他怎么挣扎身体依旧岿然不动,就连临死前那股心脏绞痛感也愈发强烈,像是有一道漩涡在撕扯着灵魂将他拖入进去。
祁霁疼得再次晕厥。
直到半晌过去,斥责的声音一直在耳边没停,绞痛感却忽地在一瞬间剥离,祁霁毫无预兆倏地睁开眼,紧接着是一段陌生的记忆,如洪水般涌入他的脑中,祁霁走马观花般欣赏完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虚无人生景象。
眼前模糊不清的视线,随着印拓在书本上的文字变成现实,一帧帧浮现,最后定格清晰。
祁霁保持垂头的姿势有些懵,愣了半晌后他晃晃脑袋,而后又不可置信地蜷蜷冰凉麻木的手指,直到确定这不是梦后,才忍不住在心中吐槽。
简直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中彩票这种千分之一的好机会没遇上,穿书这种万分之一的倒霉事倒是让他碰到了。
《霸总盛婚:强宠天价小娇妻》
一本标明高**H、虐恋情深、甜文、先婚后爱,强取豪夺、替身、追妻火葬场、爽文、、
等等,一切能擦边热门的标签的傻叉、诈骗、无脑、注水,玛丽苏文。
主角上一秒在强取豪夺、宁死不从,下一秒急转霸道甜宠,开启先婚后爱宠溺模式,后又突然开始虐心虐身,翻脸比翻书还快,一章一个小剧情,集齐各种误会狗血大杂烩,狗尾续貂续草水了三百章。
祁霁被雷得外焦里嫩,结果除了开局一笔带过的一夜情,后面还停留在主角亲一下的阶段。
说好的高/H呢?祁霁感觉被欺诈,于是反手-2外加两百字小作文,边写边把自己送走。
而在这篇弱智诈骗文中,有个跟祁霁同名同姓的炮灰,虽然懦弱、倒霉、炮灰但货真价实真少爷,也就是现如今这具身体的原主。
出生被换走,好不容易找到亲生父母,又因他们极其偏心假少爷,逼他嫁给老男人,最终导致抑郁离世的小可怜。
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至少他跟十国混血,世袭豪爵家世显赫,三岁精通八国语言,六岁自编程序打败顶级黑客,十岁修完国内外所有课程达成小升博成就,并研制出受益全球的奇药!!不仅如此IQ值更是高达惊人的250?!等等的逆天伪人主角没啥关系。
毕竟死得挺早,出场次数还没主角公司楼下见证爱情的保安频率多,纯纯就是主角恋爱路上的工具人罢了。
想到这,工具人祁霁绝望地叹了口气,虽然他每天都说想死,但这会真凉又不乐意了。
不过穿书总比真死了好。
既来之,则安之。
炮灰不易,创造奇迹!!加油!奇迹霁霁!!
祁霁自我安慰好歹活着时,忽的一阵穿堂风吹进,奇迹霁霁顿时冷的一哆嗦,晃神这才发觉自己浑身湿透地坐在沙发上,连发梢都还在淌着水。
此情此景?
祁霁眉头微皱,快速结合书中剧情和原主记忆。
原主亲生父母逼他代替假少爷联姻遭拒后,假少爷将他推入湖中,事后还冤枉成原主已死抗婚,以至传遍整个上流圈子,让人当作笑话看待。
也正是因这件事,间接地让傅家的人对原主产生厌恶。
冰冷刺骨的湖水犹如针扎在后背,祁霁愤恨地磨了磨牙,叔可忍,婶能忍,他奇迹霁霁忍不了半点!
好歹活着,更要歹毒地活着。
沉默几瞬,酝酿了阅文无数打脸姿势的祁霁,适时慢悠悠地抬起脸来,他的视线淡淡扫过眼前三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孔上。
哭哭啼啼的假少爷。
虚张声势的老逼登。
以及不断道德绑架的贵人鸟。
还真是一家“吉祥三宝”
不待祁霁开演,面前说个没完的女人见他一直低头不吭声,跟呆子一样,心中再也耐不住本性,怒火中烧,手指直戳戳过来,开口骂道:
“你是死人吗?不会说话啊!傅家就是个吃人不眨眼的地方,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向忱进火坑?祁霁你的良心让狗吃了不成。”
这会儿离祁霁从湖里捞上来还不过十分钟,就被他们指着鼻子好一顿骂,知道的亲生的是他,不知道还以为他是秦家的血仇呢。
湿透了的衬衫与富丽堂皇的别墅大堂格格不入,祁霁病弱白皙的脸,此刻也被冻得双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蔓延至脖颈,连眼尾也因哭红的双眼而洇染上薄红。
祁霁睁着湿漉漉的双眼抬眸看向她,长睫轻轻眨动,一滴泪便不受控制的沿着光洁的皮肤滑落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