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蕴一席男装便服,抬手将碎发别至耳后,指节白皙如玉,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着几分不似男子的纤巧。
不过整体并不违和,还带着些英气。
词儿的便衣也不是很违和,主要是她身子结实。
一时间也想不到女儿身。
远远的就瞧见尼山书院牌匾下站着个蓝色身影,对着过往的学子指手画脚。
那位应当是欺软怕硬,爱惹事生非的太原王蓝田了。
带着词儿和打下手的伙计一起顺着人流继续向前走去。
人越聚越多,嚣张的蓝衣服对着一位温润的公子“不许走!你是瞎子还是聋子,见到本公子为什么不拜?”
那位公子倒是硬气“等你死了,再来拜你!”
“给我打”
这时,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两位公子,白衣瘦高,五官端正锋利,应当是好人梁山伯,矮一点的俊秀小生就是祝英台了。
接下来谢昭蕴眼里就是山伯小人手舞足蹈不理解,蓝田小人不屑,英台小人拿盾维护,蓝田小人气愤冒火。
之后吵作一团。
刚想跟词儿要点瓜子,好好看戏。就听见另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当老大,你配吗?”
马蹄声由远及近,惊的众人回头。
只见马文才一袭玄色劲装,所佩的弓箭和匣在余晖下泛着凛冽寒光,纵马而来。
这个地方还能这般打扮只能说惹不起。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蓝衣小人,顿时慌乱了。
“你,我家是太原王家,你敢动我,我爹饶不了你。”
猛地勒住缰绳,骏马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扬起,发出一声嘶鸣。
马文才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如刀削,剑眉星目间透着与生俱来的贵气与倨傲,薄唇紧抿。
“杭州马文才”
接着他一手握弓,一手撑箭。
“让你的阴魂托梦去吧!”
“咻”
离弦的箭飞快的来到了王蓝田面前,不过被梁山伯用木板挡了下来。
人没事,但受冲击力作用,两个人齐齐倒下。
山长的女儿王兰正好下山有了治病的去处。
谢昭蕴(谢如钧)见后面没戏看了,打算就带着人先去叫束绢。
刚踏出去一步,前方的空地就多了一个箭矢。
背后的词儿也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了,背后使力将谢昭蕴又拉远了点。
众人看到临危不惧的那位衣摆随风飘动,长发披肩。
突然回眸看向了马文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温暖而明媚。
“请问马公子有何指教?”
那双深邃的眸子扫过看那人的学子,带着审视与轻蔑。
只留下一句“箭送过来。”
说完就骑着马不见了踪影。
“公子?恕罪,我没想到会对您出手。”
“这不怪你,我自己也没想到。阴晴不定的人,懒得猜。我们接着走吧!”
打发走下人,谢昭蕴踩着满地落叶踏入凉亭
马文才正用箭尖挑着片枯叶,连个正眼都不给她。
“半年不见,谢公子越发会躲人了。”
骤然刺进石桌,纷飞间他抬眼,目光如鹰隼般将她钉在原地,“尼山书院,当真比我这旧相识有趣?”
谢昭蕴垂眸,笑意在眼角漫开:“马公子说笑了,谢家产业繁重,哪比得上公子挥金如土的日子?”
话音未落,手腕突然被拽进一片凉意,马文才的新箭不知何时已抵住她喉间。
“装,接着装。”
他俯身时墨发扫过她耳畔,呼吸带着凛冽,“你说你想自由?自由够了吗?”
贴着肌肤上移半寸,挑开她刻意束紧的领口,露出雪白润滑的皮肤”女扮男装你也是敢的!倒是小瞧了你!”
谢昭蕴反手扣住他手腕,一点点挪动箭,“马公子管得太宽。”
两人僵持间,她突然贴近他耳畔轻笑:“当初假夫妻时,公子可不是这么霸道的。”
马文才猛地撤箭后退。
他踹开脚边石凳,发出刺耳声响:“谁与你提从前!不过见不得你这副弱鸡样,死在书院平白脏了地。”
说罢掏出个油皮纸包砸过去,“桂花糕,你好吃的。”
谢昭蕴接住还带着温度的点心,狡黠在眼底流转:“原来马公子还记得。”
她剥开油纸咬下一口,故意将碎屑沾在嘴角,“可惜书院不许带零嘴,不如公子帮我......”
“谁要吃你剩下的!”
马文才夺过油纸团成团扔出凉亭,转身时带起一阵风,“明日巳时,朱雀桥边,本公子教你几招保命功夫。敢不来,就把你女儿家的事抖给书院!”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谢昭蕴舔去嘴角糕点渣,笑意漫上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