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轨在社会常识中是一项很严重的道德罪名,江青白浑浑噩噩,刚想起来丈夫的存在,接着就在困住他的怀里被迫接受了这个罪名。
何况搂住他的男人在陆砚森冷的注视下也没松开手。
全身发着抖,血液仿佛在沸腾倒流,热意集中于脸上,很快便浮现出一片窘迫羞耻的酡红。
他绷直脖子,努力向上哀哀望着傅孟笙,圆钝杏眼泛着雾蒙蒙的光,闷声不响地诉说着希望他能放开自己。
他还在丈夫面前,却一直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
傅孟笙的脸一时间沉得比江面汹涌的风更冷了,风越不过厚实的肩,他的胸膛依旧像翻腾的火炉暖着怀里的人。
“他为什么会是你老公?”不想读懂这个眼神,他偏移视线去盯一旁接收信号,收紧裤缝立正站好的黄毛绿毛。
“嗯?为什么?”像是不明白这个问题的由来,江青白垫脚凑近了锋利的下颌,懵懂无知地发出气音询问。
“我是说,”在放大的姣好面容呵出的白雾中凝住半晌,傅孟笙大声说:“你今天走丢的时候他在哪里?”
“在家?在公司?还是在什么不能见人的地方?他为什么不在你身边?”
在家在公司这种明面上的解释,随便找个理由都能搪塞过去,后面的无端揣测就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恶意指向了。
黄毛绿毛顿时冷汗如瀑,慌忙用眼神向江青白求助。
陆砚神色平淡。
他走过来,拿起放在木桌上的童话书,目光经过旁边插着蜡烛的蛋糕,短暂停留了一秒,他回答:“在公司,青白的身体需要调养,我们在谈具体的营养方案。”
“多谢你在他走丢的这段时间照顾他,需要任何报酬可以联系我的助理。”
放下一张名片在桌上,也没去管傅孟笙得到答案的脸色,他抚平江青白耳尖翘起的碎发,轻声说:“不要让他压到你的肚子。”
肚子,宝宝。
一句话点醒了还处于两难抉择的江青白,他忽然紧张咬唇,用了极大的力推开横在腰上的手臂,惯性使然,傅孟笙被推得踉跄后退一步。
刚脱离滚烫的胸膛,接着,他被轻柔的力道拢进另一个怀抱。
白鸥几经辗转,回到了他该归去的地方。
怔愣的短短几秒,傅孟笙微抬的手甚至来不及抓住白鸥翱翔的影子,他飞得太快了,带着飞蛾扑火的气势,落进陆砚敞开的怀中。
风突然刺进眼睛,他微眯起,在狭窄的光缝之间,看见江青白露出他没有见过的依恋神态。
仅是靠进亲密之人的臂膀,那道白色身影的气质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孤单落寞不见了,仰起的侧脸柔白静美,额角碎发被人拂开,光肆无忌惮打在那张脸上,眉梢温柔的弯着,嘴角翘起细小的弧度,微光流淌过他的眼窝,鼻尖,修长的脖颈,含苞待放,像株秀气的玉兰。
玉兰是他年少时最常见到的花,高洁美好,江青白是他想象中触手可及的玉兰。
也是别人的妻子。
他不愿意承认,人至少、也不能越过认知之外去触碰、禁锢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一腔孤勇并不能改变什么,江青白与他横跨着难以逾越的阶级和道德层面的束缚。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傅孟笙轻松一笑,慢条斯理切下一小块蛋糕,走到江青白面前,说:“生日快乐,不知道你许了什么愿望,不过只要是你许的,肯定都能实现。”
祝福很真挚诚恳。
陆砚沉默看着江青白放松下来的眉眼。他知道对方在纠结,要如何在不伤害他们感情的前提下,妥善和这人告别。
处理不好就会变成郁结在心里的另一道难题。
江青白思考片刻,柔柔笑了下,想接过那块蛋糕,傅孟笙不经意退回手,让动作落空。他用叉子剜下小口,举到唇边,示意江青白张嘴。
“你喜欢的,吃一口。”
“我……谢谢?”
江青白不是很想进行这个暧昧的喂食动作,身上投下的两道含义不同的注目,也在紧迫盯着他,他像只惊弓之鸟抿紧唇瓣,过了会儿,颤动着眼睫,倾身。
红润的唇口张成半圆,轻轻咬住蛋糕,乳白奶油被小巧舌尖舔进嘴里,喉结细微滑动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