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份蛋糕对应四个人,就差没把“我接受意见”几个字写在蛋糕上了。
小孩子主打一个听劝。
之前小孩把他们一个格子的所有人当作一个整体,那么无论讨论过程怎么众口纷纭,结束时都只会有一个答案,这意味着他们不能试错。
而现在得益于闻鸠的刺激,整体答案变成一对一的个人答案。
柏浔不知道闻鸠是不是故意以煞有其事的歪理,裹挟着小孩修改规则,但不可否认,这确实方便了他们行动。
但这不足以让柏浔对他生出一点和缓好脸色,尤其是对上那双侵略性过溢的血红眼睛。
简直像未开化的野兽,只顾着垂涎眼前看到的猎物。
柏浔揉着手腕,肌肉被拉伸开的舒畅让他渐渐歇了想打人的心思,至少在闻鸠开口说话之前,他还算心平气和。
柏浔保持着这种平和开口:“让墨,先不要动。”
让墨眨眨眼:“好哦,但是我应该知道这个答案的。”
柏浔:“嗯,我先来,如果错了你就在这等我。”
柏浔拿起刀子,刀尖刚粘上奶油,就被一把抓着手腕脱离蛋糕范围。
闻鸠:“我先来?”
柏浔刀一扔,清洌洌的声音一点情绪也无:“随你。”
这边纠缠还没结束。
那边角落的斯文男人先清咳一声,询问道:“不好意思,可以给我解释下吗?”
真诚不似作伪的态度一下把猫吸引过去。
让墨凑上来,翘着眼尾,奇怪地问他:“你不知道?”
斯文男人摇头:“我不知道。”
让墨解释道:“小孩子的话不能全信哦,姐姐的生日肯定不能让他真的‘妈妈一块我一块,姐姐一块我一块’这样做,而且之前你也看到了,其实他是个乖孩子,更加不会在姐姐生日的时候这么做,所以那些你就当他随口念叨的就好了,一家四口人,四块太少,八块合适,如果还有其他答案,浔浔让我先别动。”
乖孩子很听姐姐的话,而姐姐愿意在生日时让他切蛋糕,说明家庭温馨,姐弟和睦,八块公平合理。
“懂了吗?”
让墨微仰起脸,真成了一只昂扬着头颅的猫,眉梢是重新被人滋养出来的自信,眼睛看人时比远星还亮。
好像只要被这颗星照耀,也会生出一样的勇气。
男人笑得也很斯文,他浅笑着认真夸赞让墨的细心:“很清晰明了,谢谢你的讲解。”
柏浔瞥了眼和让墨谈笑的人,又皱着眉看回身边这人不像切蛋糕,倒像切肉块的手法。
几刀下去,蛋糕被肢解得惨不忍睹。
一个疯得过分,像头狂犬,一个沉得内敛,像根木头,一个两个都不是正常人。
柏浔:……
有时候想打人不是没有道理的。
柏浔麻木着脸等结果,几分钟后,裂成八块的蛋糕还是死不瞑目的惨样,只在旁边多了几副装蛋糕的纸碟。
闻鸠嗤笑:“看来答案就是这个了。”
一击即中,省了他们试错的时间。柏浔就着这个结果,拿着刀规整切出八块,漂亮整齐的切口很是赏心悦目。
闻鸠突然出声:“我有点羡慕这块蛋糕。”
柏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