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浔终于冷硬着脸,吐出一个字:“滚。”
闻鸠没滚,他目光灼灼地低头吻下去,小心翼翼地抿着含了许久,那片薄情的唇才被他捂热。
唇上的力道不像闻鸠往日作风,柏浔不习惯被人如此珍视地对待,在把人踢开还是狠咬回去的抉择里,他选择了躲开这个吻。
呼吸有过片刻停顿,柏浔垂眼,声音不大不小回旋在两人之间,“出去,离开这个格子。”
闻鸠又笑起来:“好啊。”
两人从幔幔叠叠的飘带里出来,正巧看到让墨在逗红白球体玩,红白球体被他左右围堵,逃脱不得,急地原地打转。
让墨余光看到人后立马问道:“要准备出去吗?”
柏浔:“出去吧。”
太久没和柏浔贴贴,让墨放过笨头笨脑的球体,转身扑进看似肌肉硬如铁,实在软成团的怀里。
柏浔接了人,并用手夹住他捣乱的脸,顿了顿,说:“呆好。”
让墨含混着说:“要怎么告诉小孩答案?好歹给一个答题板嘛。”
刚得了点春风的闻鸠,转眼就被这一幕刺得牙磨了又磨,眼闭了又闭,缓了好一阵才皮笑肉不笑地接过提交答案的任务。
柏浔看他有模有样地学着自己敲击桌子,连次数都完完整整一个不落,在答案即将脱口之际,柏浔叫停他,”等一下。“
闻鸠到嘴边的话拐了个弯,他笑问:“要补充什么?”
柏浔:“加个限定词,家里的。”
柏浔曾在濒临窒息的水里看到过悬挂在天上的太阳,游过眼角的金鱼和紧缚着他的水草。
闻鸠再次敲了一下饼干台,喊道:“好啊,小孩听到没,那个地方是家里的鱼缸。”
格子炫彩的外壳开始掉色,闻鸠还在不依不饶,“你这个游戏太不严谨,我们提交答案还要靠喊,那万一我们都不会说话,不是要一直困在这?”
柏浔:“闻鸠。”
闻鸠哼笑一声闭上嘴。
【好、好吧。】
柏浔拍拍怀里的人,“去扔骰子。”
让墨最后埋了一下胸,顺道摸了摸红白的胖头鱼,走近饼干台拿起了属于自己的骰子。
骰子翻滚几下,定格在点数4。
柏浔紧跟其后,临了他又看了眼一直沉默的男人——不出意外,他们会在第六个格子碰面。
闻鸠俯在柏浔身侧耳语:“这个游戏简陋到规则都不完整,可利用的点太多了,你要是想的话,我可以帮你把所有人带出去。”
柏浔:“用不着,不是你说的不要急着出去?”
闻鸠回想着之前的刺眼一幕,舌顶腮帮,沉声说:“我改变主意了。”
似乎是闻鸠的话刺激了小孩,这次的惊喜来得又快又不寻常。
【今天姐姐生日,爸爸买了大蛋糕,姐姐吹灭蜡烛后把切蛋糕的任务交给了我!我切!姐姐一块我一块,妈妈一块我一块,爸爸一块我一块,姐姐一我一块,妈妈一块我一块……我记不清一共切了几块了,你帮我想想到底切了几块?】
童音一落,饼干台上出现四个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