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眼望去,桥上只有他们这一伙儿符合三个小郎君。公仪惊春趴桥上望去,果不其然——是早在此处等候的金船娘。他也招招手,待金船娘撑过来,他翻身一跃跳到船上,身后两人猝不及防。大师兄伸手想抓住他的衣角。岂水苏手伸到一半又收回去。
金船娘被吓一大跳,摸着胸口,哎呦哎呦地叫唤,“还好小郎君没事,吓老妇一大跳。”
公仪惊春怪不好意思,准备偷偷塞点灵石在船上。随即向桥上的人招手:“来啊!大师兄,水苏!我们回去找魏厨娘,她说好给我做蜜冰沙的。”
只见岂水苏一挥衣袖,飘飘然跳到船上,溅起水花。
再瞧大师兄,手以手撑桥柱,帅气落地。
系统哼哼唧唧:“两个装货,不知道还以为跳水比赛呢。”
公仪惊春在心里笑得停不下来,直夸系统言之有理。
船飘飘荡荡,天色渐渐灰暗。点点繁星,亮屁股的萤火虫,和潺潺水声,一切都那么催人眠。公仪惊春靠着大师兄的肩膀睡去。
良久……
“到岸咯——”
金船娘的嗓音贯穿湖岸。
公仪惊春缓缓醒来,牵着大师兄的衣角,跟着上岸。
金船娘给船头的灯点亮,边喊着:“再会!”边撑船远去。想必是归家去了。
经过又一番折腾,三人回到城主府。公仪惊春伸个懒腰,嘟囔着走到哪儿都禁止御剑飞行,烦。说起这个,岂水苏可来了劲,说起些旧日见闻,他提起,修真界不禁飞行那会儿,天天有修士在天上相撞,打架,宗门的地上掉满了修士。那场景,让人见了发笑。
“不过,永乐城的禁飞令不单单是因为这个。”大师兄少见地开口。
“但闻其详,”岂水苏眯着眼,却没有笑意。
大师兄:“这里,有凡人。”
说话之间,跟着公仪惊春移步到厨房。他管厨娘要了三碗蜜冰沙。吃到一半又想起莲子酥来,慌慌忙忙地走了,走之前嘱咐大师兄帮忙带上自己的蜜冰沙。留下相看两厌的卢雨青与岂水苏。
厨娘们嘻嘻笑着:“郎君个贪嘴儿。”
卢雨青在心里跟着念:“贪——嘴——儿——”有股别样的暗流涌动。除了是小师弟,他还可以是贪嘴儿,是……
这边,公仪惊春找了半个城主府,在池塘边上的草地里找到了莲子酥。有个侍男跟在旁边看着。
见来人,侍男绽开笑容:“小郎,你的鹤,少城主可嘱咐我们好好养着呢。”
公仪惊春道谢,把莲子酥抱走,被啄了也不在意,在心里嘀咕:我听错了吗,他刚刚说的是少城主?应该是城主才对吧。
回到院子,桌上摆着一碗满满的蜜冰沙,公仪惊春还没来得及吃呢,莲子酥从他怀里跳出去,将他的蜜冰沙啄啄啄。它一向气性大。
公仪惊春没好意思生气,毕竟他真把鹤给忘了,又掏出灵草丸子放在蜜冰沙里给莲子酥吃。
灯盏被送过来时,公仪惊春早就睡下。
熄灯,放帐。天黑去又亮起。
翌日,到了辞行之时。大门口,账房拿着算盘,算得噼里啪啦响。少城主躲在后面得意地笑。
“三位郎君这几日的住宿费,饮食费,马车费,你们摘槐花时伤害了价值八十灵石的槐树。
白鹤吃秃一片草地,压塌了三棵紫玉竹,吃了五条鲤鱼。
三颗琉璃香,还有你们额外吃的四碗蜜冰沙,八盘酥糕,两盒蜜饯,两坛河洛酒,五杯紫叶饮子,六杯酸梅汤,一顶帷帽,两只纸鸢,练剑时折的五根树枝……”
“惠诚三千八百五十二灵石。”
少城主摊手。
公仪惊春咬牙切齿,怪不得,怪不得……
城主的笑容还是那么和蔼,不过,在此时的公仪惊春的眼中变成了奸猾狡诈的老实人之笑。
谁出门带这么多灵石,三人凑凑,只凑出五百灵石。剩下的,公仪惊春一拍手,写个欠条,让她们找公仪见山要去。
三人不忿地离开,主要是公仪惊春在不忿。这钱他出了大头,一来,这费用一大半是他和鹤造成的,二来,不比公仪惊春这个壕无人性的修二代,大师兄根本没那么多钱,至于岂水苏,也不过一介散修,不该有那么多灵石。
飞到涿光山界碑处,三人分别。
公仪惊春和大师兄一落地,就撞上罚扫山门的阿榴和贺如莲。两人一个是登记历练书时口齿不清,一个是顶撞长老。通通被罚扫山门。
一见到两人,贺如莲就大叫不好,直言近日宗门里流传个天大的坏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