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穗饱满地垂下枝头,青石板路上人群熙攘。
垂髫童子结伴过家家,争相扮演稻娘娘。待到杏花遍野,在空旷的田野边放着春燕形状的纸鸢,边唱着流传的歌谣。是清脆的童音……
“稻娘娘,簪杏芳
阿娘插得香漫廊
稻娘娘,育金芒
阿爹种了稻满场”
接着往前走,在土地神庙撞见躺尸的男主,公仪惊春顺脚将人踹了,见人还是没动静。蹲在人旁边使劲叫唤:“大师兄……大师兄——卢雨青——”
半晌,这人才悠悠转醒。睁开眼第一件事是握住手中的剑。公仪惊春好似瞥见大师兄眼角一滴泪光。估计又是噩梦吧,在幻境里见到父母接连死去……
公仪惊春将事情经过对人娓娓道来,又殷勤地把人搀扶起来,却得到了大师兄的冷眼以待。正常正常。可他又不甘心被这般冷待,于是凑上前,准备用指尖轻轻揩去大师兄眼角的泪。
一时不察,被这蠢货得了手。见他笑得像偷腥的狸猫,卢雨青后退两步。
“我们接着去除罐客吧。”
接下来,便是大师兄的独场了,公仪惊春伸伸懒腰,看他发挥,三下五除二将罐客击碎,一家又一家。
雾气似乎变淡了些。
甫一推开门,里面出来两个负剑的道友,青衫女子身姿挺拔,红衣少年面色不佳。
公仪惊春还没来及说话,便见红衣少年持剑而来,与他对上。他下意识拔剑与之抗衡。他剑舞得一向漂亮,身影蹁跹,握剑像握着起舞用的披帛,游龙一般刺向对手,可惜到底只是架势好看。不一会儿便败下阵来。
大师兄终于出剑拦住还想趁机而上的红衣少年。
公仪惊春握着手臂,不忿地看向他们,又垂下眸子,想起记忆中那个人说:“剑之一道,天赋为上。修仙者,根骨不可缺。而你……”
红衣少年瞧瞧手下败将的令牌,出声嘲讽:“你就是逍遥门门主的儿子吗?也不过如此嘛。还有那个死人脸,你是逍遥门剑首吧?装个什么劲。还有你们两个,装什么死。”讲的是后面不知何时出现的阿榴两人。
卢雨青心中微微一哂,心道,和这蠢货倒是臭味相投。
“哦豁,无差别攻击哦。”公仪惊春腹诽。
“这人看起来比宿主你还像反派,宿主,快学学。”殊不知,其实在男主心中两人是一丘之貉。
这时,青衫女子才慢悠悠出声制止:“怀英。” 被称作怀英的少年收了剑,喊了声师姐。
女子潇洒作揖:“各位道友好,我乃青云斋蓝溪水。这位是我师弟阮怀英,他年纪尚轻,不够懂事,还望诸位见谅。”
大师兄收剑拱手:“逍遥门卢雨青。”
公仪惊春跟着:“逍遥门公仪惊春。”
“逍遥门贺如莲。”
“逍遥门阿榴。”
众人见过礼。倒是让人惊讶,小小清溪镇,居然向两个门派同时求救,让这两个门派历练的弟子撞到一起了。
“哟,怎么聚成一团啊?”
众人一一回首。此男身穿乌金云锻,脚踩镶玉锦靴,嘴角噙笑,手握牙雕折扇,好一个翩翩公子。
阿榴与贺如莲默默对视:这人谁?
“真正的装货来了。”系统默默吐槽。
“各位道友好啊,在下岂水苏,无门无派,一介散修。听闻清溪镇有异,前来相助。”此人见礼,给人一种风流不羁之感。
在众人互通姓名之际,镇子里昏迷不醒的人们纷纷转醒,雾气散去。有劫后余生的人们抱着彼此哭泣,也有不少人从此在睡梦中一去不复返,亲人哭嚎着,不肯接受这个现实。
解决完所有罐客。被人搀扶的镇长激动得向仙人道谢,却得知他们分别来自逍遥门和青云斋后,有些奇怪的喃喃,哎呦我不是让柱子去找昆仑派吗?
“土地神庙供奉的上神,可与我们说说她的来历吗?”蓝溪水莞尔一笑。
镇长一怔,随即娓娓道来。
稻娘娘,我们唤她稻娘娘。稻娘娘本名胡杏子。我阿娘说,稻娘娘出生于杏林县的一个小村落,已不知其名。她父母早逝,被外祖母养大。
外祖母去世时,胡杏子十三岁。村里说媒人见她年轻能干,将她说给村里的书生。没两年,书生去赶考,没了音信。胡杏子去寻他,只得到他的死讯。在那时乱世里,生死难料。后来,胡杏子在桃县结识县令,与他成婚。婚后五年,县令病逝。
胡杏子走遍了桃县的所有土地,她日夜颠倒,用了好几年的时间才将作物改良,在桃县推行后,被天子召唤。天子允胡杏子将改良作物推行到全天下,特任命她为传稻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