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蝉走后,公仪惊春无聊,变本加厉地嚯嚯男主,时不时就跟男主打一架,十分热衷于看男主变脸。但是这个死面瘫波澜不惊。
终于,卢雨青在忍受了公仪惊春一个月后,打飞他的剑,烦躁地掐住他的下巴,丢下一句“离我远点”。
翌日,卢雨青不见了。
公仪惊春问了清规堂的长老吴歌,吴歌告诉他,卢雨青外出历练。他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又问了系统。
系统0068阴险邪笑:“宿主,正好啊。男主去人间界复仇了,你跟上去,伺机而动。”
68的建议正中下怀,公仪惊春告知文心师姐一声,便悄无声息地离开逍遥门。逍遥门是明文规定弟子年满十八才可下山历练,以免学艺不精者受伤。但公仪惊春是门主之子,身上的保命灵器不少,众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咯。
卢雨青被石火散人带回逍遥门时,十六岁。
带他回来的石火散人告诉门主,卢雨青是罕见的天生剑骨。门主当即拍板,收他为关门弟子。不必多说,逍遥门上一位天生剑骨还是开宗人,曾一剑斩万魔,立地飞升。拜师后,由石火散人教导卢雨青,教他剑术仙法。门主公仪见山也抽空指点过他。
好笑的是,卢雨青见到门主的次数比公仪双子还多。
短短一年,从练气到筑基,以十七之龄做了逍遥门的大师兄。刚开始厌恶卢雨青的人多了去了。到后来,弟子们或为他的刻苦,或因他的天资,无一不拜服。也只有那个人……门主的儿子——那个名叫公仪惊春的废物三年如一日地看他不顺眼。
卢雨青到了皇宫后,将气息隐匿,躲藏于皇帝的宫檐上。一日,两日,三日……
他看着宫娥内使来来往往,满头珠翠的妃嫔跪伏于那个人的脚下,舞姬歌女的白臂环绕在那个人的脖子上。哪怕百姓水深火热,哪怕王朝将倾,昏庸暴戾的天子仍旧可以沉溺于酒池肉林的旧梦。
在一日夜半,天子歇龙床。一片昏暗之中,安神的香气仍萦绕在人心头,卢雨青一步一步靠近床榻,已经不再年轻的天子睡眠并不好,雷雨声掩盖卢雨青脚步声的同时,也惊醒了天子。
一道闪电划过夜空。
“每当这时,天气总是很称主角的情绪哈。”公仪惊春面无表情地吐槽。
“卢蒙!”天子几乎失声。
刀剑寒光一闪,血溅三尺至锦被。卢雨青只是静默看着仇人尸首,他的怨恨和筹谋像如今快冲出喉咙口的鲜血一样,一直以来都在压抑着。接他回逍遥门的石火散人劝他放下仇恨,认他为徒的逍遥门门主说一切皆有定数,龙气微弱是不详之兆,当朝命数已尽。
天子的脑袋从龙床上滚落至卢雨青脚边。
雨声潺潺,同多年前的雨夜一样。在雨里死尽亲友,在雨里摸爬滚打,在雨里杀掉仇人。
“月儿明,月儿亮,小孩儿快快睡……”
雨声渐小,静悄悄的宫殿里,只有卢雨青哼的歌谣响起。他的嗓音低沉,不难听,也绝称不上好听。这首哄孩子睡觉的歌竟被他唱成了悲曲。
此时,公仪惊春翻窗进来。他得意忘形地甩着高马尾,清亮的声音打破殿内的低沉气压。
“大师兄,怎么历练到了人间界呀?”公仪惊春漂亮的脸上满是狡黠的笑容。
“吴歌长老信誓旦旦地说你去璃山剿杀恶蛟,怕是不知道你来人间界杀人来了吧。呀!这还是个皇帝呢。”公仪惊春晃悠左手拿着的留影珠。
卢雨青的剑刃上还滴着血,他把剑搁在黄花梨螭龙纹八仙桌上。
公仪惊春敏锐地意识到什么,准备跑路。
系统加油助威:“宿主,别怂啊!上啊!快用留影珠威胁他。”
“反派会提前下……”线吗
卢雨青扑过来死死掐住了公仪惊春的脖子,将他摁在地上。靠近男主后,公仪惊春才察觉到:男主突破境界了,是元婴的气息。不过,如今他已经无法思考这些了。
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远离他。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光影逐渐暗淡,只剩下对方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眸。
“放……开…”公仪惊春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而微弱,无法抑制流出的泪滴落在卢雨青的手背上。微凉的触感,让人陌生。
公仪惊春还在垂死挣扎:“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你以为我妹……,我凤微……师姑,还有……门……主会放过……你吗?”
像岁末被宰杀的年豚发出绝望的哀鸣,卢雨青歪歪脑袋。
又一滴泪坠落。
逍遥门有公仪惊春的命牌,保不齐有人知道他的行踪,卢雨青冷静地想着,现在还不是杀他的最好时机。
在公仪惊春意识接近涣散时,卢雨青才慢慢松开手。他甫一松开,公仪惊春如重获新生般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咽口水都疼得要命,于是狠狠瞪了卢雨青一眼。
“你敢杀我吗?”公仪惊春冷冷道。
卢雨青起身,召回剑,一手掐着公仪惊春的脖子把他摁在屏风上,一手将剑架在他颈边。森冷的像铁一样的眸子里满是杀意。
“你真以为我不敢吗!”
公仪惊春这时才有些后怕的样子,双手抓住卢雨青的手,惊慌失措地求饶:“大师兄,我错了。我与你开个玩笑罢了。我这就把留影珠毁了。”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忿忿不平地想。
公仪惊春再三立誓,不将这件事透露出去。卢雨青这才放过他。狼狈离开的公仪惊春非常冷静地问系统,想捅死男主怎么办?系统表示那得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