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门每月举行一次门内大比,来促进弟子们修炼的积极性。以前剑首非文心师姐莫属,自从卢雨青金丹后,他们两两开。
看台下,公仪惊春翘着二郎腿,眉目含笑地玩着手中的飞刃,雪亮的光若隐若现。
坐他旁边的文心师姐大吐苦水:“上神在上,师父说这次我要是又输了,就要发配我去守宗门。大师兄简直是鬼才,才入宗门短短三年,就已经金丹,谁敢相信,三年前他还在人间界蹉跎呢!上次夜里路过避邪居,他还在修炼,院子里的辛夷树被他的剑气蹂躏得不成样子。”
公仪惊春没回答,专注得盯着手中的飞刃。
擂台上正在比试的是卢雨青与公仪飞蝉,他们打得难舍难分,结果不出所料。公仪飞蝉棋差半招。
负责记录的弟子早已波澜不惊:“大师兄胜。”
公仪惊春暗暗地“切”了一声。
“宿主,根据数据分析,公仪飞蝉更适合练刀。”系统冷不丁出声。
公仪惊春当即决定把飞蝉打包送去归燕宗练刀去,他本来正愁用什么理由将飞蝉送别的地方去避避风头,以防接下来的系统任务波及到她。
下一场到了公仪惊春。
公仪惊春懒懒散散上去了,剑是上好的剑,还系着漂亮的剑穗,打斗时飞舞着,像翩飞的蝴蝶。
一招一式,仙姿玉质。
漂亮利落到极点。
周围的弟子痴痴地看入迷了,不禁心中达成共识:虽说小师弟是公认的花架子,但不得不感慨小师弟舞剑时真是赏心悦目。那挽花,那背花……
就连作为其对手的大师兄也被那人甩着高马尾洋洋得意的样子晃了眼。
结果显而易见,大师兄一剑击飞小师弟的剑,公仪惊春翻白眼,甩了甩酸痛的手腕,迎着大师兄的剑走上前去,低声骂:“一介贱籍,以为自己很厉害吗?”
大师兄神色一暗,反手以剑柄隔开两人的距离:“管好自己的嘴。”
【任务完成度:95%(倒计时三个月)】
大师兄卢雨青入门三年,人人皆知公仪惊春讨厌他,时常对他冷嘲热讽。
卢雨青忍过,也揍过,但公仪惊春喋喋不休,活像话本子里的坏人,他便视若无物,随他去了。这蠢货私底下不知道想了多少蠢招来他面前丢人现眼。卢雨青有时候都被气笑了。
当然,公仪惊春要是知道卢雨青心中的想法,他只会和蔼笑笑:是的孩子,我确实是反派。
公仪飞蝉连忙拾起哥哥的剑,递给哥哥后,也愤恨地瞪了大师兄一眼。
大师兄无语,再波澜不惊的内心也忍不住腹诽:这双生子是上天派来克他的吧。
公仪双子输了比赛,却气宇轩昂地大步离开。
文心师姐看着他们无奈地摇摇头,旋即飞身跳上擂台,拔剑出鞘:“师弟,来战。”
回到居处后,公仪惊春和飞蝉商量,送她去归燕宗学刀。飞蝉只是问:“那我什么时候能见到哥哥?”然后气恼地双手抱胸,剑也一并揽住。发髻上的铃兰簪子泠泠作响。她不反对哥哥要送她去归燕宗,哥哥一向有主意。
“当然是你想回来见我就可以来见我,”公仪惊春难得一本正经,随即拿出通讯符,写下:「速来」
通讯符燃烧成灰烬,风吹即散。
公仪惊春挑挑眉:“等着吧,他很快就会过来了。”
飞蝉瞪了公仪惊春一眼:“你把我支走是想干坏事吗?”
公仪惊春听了笑得直不起腰:“我能干什么坏事啊?倒是你,我知道,我杀人,你会给我放火的。”
飞蝉转身坐下,将灵茶一饮而尽,没好气道:“凤微师姑要是知道,得剥了我们一身皮。”倒也没否认会帮忙放火。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宿主,好好一暗恋男主的妹子,被你带歪了,歪到了太平洋。刚刚比赛结束后,她还瞪男主。哎呦喂。”要是系统有脑袋,他一定正在摇头晃脑地控诉,“而且,你何必大费周章将她送走,不过是NPC……”
公仪惊春不语,只是一想到剧情里提到,他这便宜妹妹会爱慕男主,然后与他反目成仇,甚至大义灭亲,他便打了个冷战,简直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这也更加坚定了公仪惊春送走公仪飞蝉的决心。
翌日,相渡寒急匆匆赶来。路过逍遥门宗门时,还很是诧异了一番,文心道友居然在守大门。
只见文心叼着一根狗尾巴草,随便倚靠在门柱子上,一副看淡红尘的样子。看见来人,还兴致勃勃地打招呼:“哟,相道友又来串门了!来找我们小师弟玩咯。”
师姐破罐子破摔了吗,看见这一幕的人心里不约而同地升起这个念头。
相渡寒点头:“惊春昨日传讯,我便如约而至。”
“感人至深!催人泪下!”文心边说边点头,嬉皮笑脸相迎,“若是见到我师父,还请为我求情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