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何俊浩听见自己说,“为我过去的所作所为。”
南芳停下步子,淡淡回应道:“没事,都过去了,不重要了。”
话音刚落,她便快步离去。梁殊在大厅门口等待,南芳走到她旁边。
“走吧,梁小姐。”
“等等!”何俊浩追了上来。
“你的东西怎么办,你留在家......”
他顿了一下,变了措辞:“留在我那里的东西怎么办?”
“扔了吧。”南芳连头都没回。
“都扔?”
“对。”
南芳跟随梁殊的步伐离开。
何俊浩忍不住地看着她们的背影,只走几步,南芳便挽上了梁殊的胳膊,整个人都变得温柔。
这幅画面像一根纤细的针,倏地刺进眼睛,不流血,却让人难受至极。
阳光照射,洒在她们相视而笑的脸庞上,梁殊极其自然地拉住了南芳的手。
他本该是故事的男主角......
迟了,一切都太迟了。
“我饿了。”
梁殊笑道:“想吃什么?”
“韩式烤肉。”
“好啊。”
“梁小姐,”南芳担忧道,“何俊浩不会反悔吧。”
“还得有30天冷静期,真怕他出尔反尔。”
“希望别出任何意外,让我能跟她顺利离婚。”
梁殊回头看了一眼,何俊浩脸色苍白,身形摇摆。
“梁小姐,我们下午就回去吧,别耽误你工作,我......”
柔软唇瓣落下,梁殊吻上了南芳。
午后的小巷,空无一人。
南芳呼吸停顿一拍,慌张打量起附近的环境。
梁殊很想将南芳拆解入腹,她内心潜藏的兴奋、激动,涌上高地。
她跟南芳的关系再不受任何物体束缚,她可以完完全全的属于自己。
南芳推搡她的胸膛,娇嗔埋怨道:“梁小姐,现在是在外面。”
“抱歉,我没忍住。”
此时,刚才玩跳格子游戏的初中生拿着零食从巷口路过,看见这一幕,都惊讶地停住了脚步。
“她们,她们......”
“她们是gay!”
南芳羞愧难当,拉着梁殊跑出巷道。
巷口年纪较大的初中生,瞥了一眼刚说话的人,不耐烦地纠正道:“笨蛋,男的才叫gay,女的应该是les。”
路边商铺一间间褪去,南芳拉着梁殊奔跑,手指相握,重叠的掌心沁出潮湿的汗。
潮湿的不仅是手心,更是心脏。
化名为“爱”的苔藓,在潮湿心脏疯狂繁殖。
自此,暧昧不违章,爱意不违规。
“好,好了......”梁殊喘着气笑,笑声隐秘在风里。
南芳终于停下脚步,她侧头看梁殊,眼睛藏着星星。
回上海后,南芳退了租的房子,搬去了梁殊家,正式开始同居生活。
晚上十点,梁殊结束一天的工作,在蛋糕店打包一份南芳爱吃的瑞士卷回了家。
她走进房里径直打开卧室的门。
南芳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听见客厅的走动声,急忙下床迎接。
梁殊把蛋糕放在桌上,拉南芳去卫生间。
“说了几次,头发不吹干会得偏头痛。”
“在看翻译稿,一时忘了。”
、
梁殊手指拨弄南芳秀发,温柔帮她吹干头发。
“梁小姐,明天的项目是我单独负责哦。”
“我第一次负责这么大的项目,好紧张。”
“赵总今天来公司了,我跟他在电梯碰上......”
南芳絮絮叨叨讲述日常,她现在干劲十足,业务能力也突飞猛进。事业上的如意给她增添许多安全感。
梁殊关了吹风:“我买了你喜欢吃的瑞士卷。”
“还是那家的?”
“对。”
南芳吃完蛋糕,又看起稿件。
等梁殊在书房处理完公司事务,南芳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她的脸在桌面挤压下留下几道痕迹,梁殊笑着揪揪她的脸蛋,把她打横抱在怀里送去床上。
桌面上南芳的手机振动不停,梁殊瞟了眼来信人——熟悉的号码!
何俊浩不知从哪里搞到了南芳的新号码,纠纠缠缠发来些
[喝醉了,好想你]
[原谅我好不好]
[失去才发现,我是真的爱你]
之类的暧昧不清的话语。
梁殊把这些信息删除,又清空回收箱。
离婚冷静期——倒计时5天,何俊浩似乎按耐不住了。
梁殊点开联系人
[见一面?]
不多时,那头便有了简短回复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