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梁万山正为堆积如山的海鱼犯愁。起初,他还想着把鱼运到镇上的酒楼售卖,可两倍价收来的鱼数量实在太多,镇上的酒楼根本消化不了,往外地运又要花大笔运费,还没等运走,第一批海鱼就开始发臭。家丁们急得团团转,只能把腐烂的鱼往海边扔,远远望去,滩涂上满是腥臭的鱼尸,引得海鸟成群飞来。
“老板,再这么下去,咱们的银子都要亏光了!” 管家捧着账本,声音发颤,“这三天,光是收鱼就花了两千两银子,可卖出去的鱼还不到一成,烂掉的倒有一半,剩下的也快不新鲜了!”
梁万山看着账本上的赤字,只觉得眼前发黑。他想起姜娇娇当初提价时的平静,想起她后来转头收海参的举动,突然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 —— 原来,姜娇娇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他争海鱼!她故意把价格提到两倍,逼得自己也跟着提价,就是算准了自己处理不了这么多海鱼;她收海参,不仅能稳住渔民,还能让自己误以为她放弃了海鱼,放松警惕,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海鱼烂在手里!
“是我大意了!”梁万山气得捶着桌子,他本想垄断海鱼,把姜娇娇和沈随之挤出渔村,却没想到反被对方算计,不仅没赚到钱,还亏光了大半家底,连梁记的名声都跟着受损 —— 镇上的人都知道梁记收了鱼却卖不出去,谁还敢跟他做生意?
第五天清晨,梁记的摊子终于没再出现在码头。几个家丁默默收拾起空箱子,低着头往镇上走,连头都不敢抬。而姜娇娇的工坊前,渔民们不仅送来了海参,还主动问起:“姜姑娘,什么时候再收海鱼啊?梁记最近都不收了……。”
姜娇娇笑着点头:“我们随时欢迎啊,大伙送来便是,不过我们可是要新鲜优质的啊。”
“一定一定!”刚卖完海参的张大爷赶忙急匆匆地回家,准备着明天继续出海打鱼了。
连续忙碌了几日,姜娇娇趁着退潮,带着琼月去捡海螺,刚走到滩涂边,就被礁石上一片 “冰晶” 似的东西吸引,那是石花菜,通体透明,带着淡淡的海腥味,指尖触碰时还透着韧劲。
旁边的老渔民见她好奇,笑着说:“姑娘,这东西没人要,涨潮冲上来,最后都烂在滩上哩。”
姜娇娇盯着石花菜,眼睛突然亮了,她穿越前在现代吃过海凉粉,口感 Q 弹清凉,而原料正是它!
沈随之看到她抱着一堆 “透明草” 进门,疑惑地问:“娇娇,你捡这些回来做什么?”
“做凉粉!” 姜娇娇把石花菜摊在竹筛上,一边挑拣杂质一边解释,“这石花菜能熬出胶质,做成凉粉后 Q 弹爽滑,夏天吃着清凉解暑,肯定受欢迎。”
沈随之虽没听过 “凉粉”,但看着她眼里的光,还是笑着点头:“我帮你一起弄。”
说做就做,姜娇娇先把石花菜反复冲洗,去掉泥沙和碎壳,接着放进大锅里,加了足足三倍的清水。柴火燃起,锅里的水慢慢升温,石花菜渐渐变软,散发出淡淡的海香。她守在锅边,不时用长勺搅拌,防止糊底,沈随之则在一旁帮她添柴、递布巾,偶尔还会凑过来闻闻:“这香味倒挺特别。”
熬了近两个时辰,锅里的汤汁终于变得浓稠,呈淡琥珀色。姜娇娇关火,把纱布铺在陶盆上,小心翼翼地将汤汁过滤进去 —— 纱布拦住了煮烂的石花菜残渣,只留下清澈透亮的胶质液体。“接下来得等它凉透凝固。” 她擦了擦额角的汗,把陶盆搬到阴凉处。
第二天清晨,姜娇娇一早就跑到厨房。掀开陶盆盖,只见里面的胶质已经凝固成了整块,像透明的冻糕,用手轻轻一按,还带着弹性。她用刀把凉粉切成小块,盛在瓷碗里,又调了个酱汁 —— 蒜末、小米辣、生抽、香醋,再淋上一勺香油,浇在凉粉上。
“快来尝尝!”姜娇娇端着碗递给沈随之。
他夹起一块凉粉,放进嘴里,瞬间被那口感惊艳 —— 凉粉滑嫩却不烂,嚼着带着淡淡的海香,配上酸辣的酱汁,清爽又开胃。“好吃!” 他忍不住又夹了一块,“这凉粉比糕点还爽口,夏天吃正好。”
琼月和工坊的伙计们也都尝了尝,个个赞不绝口。
姜娇娇笑着点头:“我正想呢,以后咱们工坊不光卖鱼干、海参,再加上这石花菜凉粉,夏天生意肯定更红火。而且石花菜遍地都是,成本低,大家都吃得起。”
这几日,沈家工坊就又开始收购石花菜,这渔民们都疑惑得很,这家怎么总收些没人要的东西啊。
另一边,梁万山并未甘心。他看着账本上的赤字,心里又气又恨,既恨自己当初冲动跟价亏了本,更不服姜娇娇一个外来女子能在渔村站稳脚跟。
“我不能就这么认输!” 他拍着桌子,对管家恶狠狠地说,“无论如何,我也能让她做不成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