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起他青色衣襟,槐花瓣落在他肩头,他却浑然不觉,只专注地望着她:“从前我总想着独自前行便好,可如今才明白,有人知你懂你,能一起并肩看遍山河,看这世间清明,才是人生幸事,而这份幸运居然落在了我身上。”
他握紧她的手,声音里多了几分坚定:“前些日子随父亲沿途采买,见边关附近商户云集,丝绸、茶叶远销海外,不仅让百姓富足,更能为朝廷缴纳赋税,充实国库。我忽然明白,增强国力并非只靠朝堂百官,市井间的商人若能守正经营,同样能为天下添一份力。”
姜娇娇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她微微抬眸,望着他认真的神情,轻声道:“我倒觉得这想法极好。从前世人总轻贱商人,可若无商人流通货物,百姓怎能用上各地好物?作为世家子弟,你能这样想实在难得。”
沈随之闻言,心中暖意更甚,他望着院外渐渐沉下的晚霞,语气愈发恳切:“我想先从瓷器生意做起,咱们这儿的青瓷色泽温润,若能打开销路,不仅能让窑工们过上好日子,将来还能把这东方好物卖到西域去,让外邦也知晓我朝物产丰饶。只是这条路或许艰难……”
姜娇娇轻轻打断他,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一按,眼中满是信任,“你既有这份心,又肯踏实去做,便是最好的开端。再说,你想为天下百姓做事,想为国力强盛尽力,这般胸怀,我愿意与你一同分担。”
院中的槐花香愈发浓郁,姜娇娇望着他眼底清晰的自己,只觉得心跳如鼓,许久才轻轻点头,声音轻得像落在花瓣上的雨:“我愿意一直陪着你走下去。”
槐花香还萦绕在鼻尖,沈随之听见这句话,墨色眼眸瞬间亮得如同盛满了星光,怔怔望着她,晚风卷起她鬓边的碎发,那双眼眸清亮如月下清泉,满是对他的支持与期许。
两人交握的手愈发暖热,沈随之心头的悸动如潮水般翻涌,这份心意从来都不是单向奔赴,她懂他的志向,惜他的担当,更愿陪他走过漫漫征途,这份深情,早已胜过世间万千言语。
他喉结轻轻滚动,未等姜娇娇再说些什么,他便上前一把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姜娇娇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与槐花香交织的气息,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沈随之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娇娇……”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抚过她鬓边的碎发,目光落在她微抿的唇上,那抹柔软似春日初绽的花瓣,让他忍不住愈发靠近。
姜娇娇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脸颊,她微微抬眸,撞进他满是深情的眼眸里,脸颊瞬间染上绯红。
下一秒,沈随之的吻轻轻落下,带着槐花香的清甜与他独有的温柔,小心翼翼地覆在她的唇上。那吻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却又带着不容错辨的真挚,仿佛要将所有的情意都倾注其中。
院中的铜铃再次轻响,槐花瓣簌簌落在两人肩头,晚风也似怕惊扰了这温馨的时刻,渐渐放缓了脚步。
姜娇娇轻轻闭上眼,抬手环住他的腰,任由这份甜蜜在心底蔓延开来,只觉得此刻的时光,美好得让人心尖发颤。
唇齿间的温柔还未散去,沈随之轻轻拥着姜娇娇,鼻尖抵着她泛红的耳尖,正想再说些缱绻的话,前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琼月清脆却带着慌张的声音:“小姐!老爷和太太说……”
话音未落,琼月已经几个箭步到了跟前,抬头望见庭院中相拥的两人,以及沈公子还覆在小姐发顶的手,她顿时像被施了定身术,脸上的笑容僵住,随即 “唰” 地红透了耳根。
她反应极快,立刻双手捂住眼睛,猛地转过身去,声音含糊又带着几分慌乱:“对、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是老爷和太太特意吩咐,说让公子晚上留在府里用饭……”
姜娇娇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身子一缩,连忙从沈随之怀中退开,指尖绞着衣角,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沈随之也有些怔愣,随即无奈地轻笑一声,抬手揉了揉眉心,对着琼月的背影温声道:“知道了,我们这就过去。”
“是、是!”琼月应着,脚步匆匆地往后退,还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踉跄着转头后,飞一般地跑走了。
院中人相顾无言,空气中除了槐花香,还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窘迫与甜蜜,沈随之笑着说道:“走吧,我得去陪我的岳父岳母小舅子好好吃顿饭了。”
姜娇娇轻轻地捶了他一下,两人便牵手往中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