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在桌下悄悄勾住芮敏曦的手指，声音坚定："——一起调往巴黎。"

全会议室哗然。芮敏曦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反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周总监看着她们交握的手，忽然笑了："早这样多好。"他敲敲申请书，"批了。"

散会后，新来的实习生小声问同事："原来公司允许办公室恋情啊？"

同事看着前方并肩而行的两人，芮敏曦正凑在纪芷若耳边说着什么，惹得向来严肃的纪组长耳根通红。

"当然允许。"同事笑道。

她们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隐约传来一声带着笑意的"若若"。

“好了，这是在公司，别叫我若若了，不过这次去巴黎去多少天啊？”

芮敏曦转头看她，伸出了5根手指，代表5天。

纪芷若看着那五根手指，微微蹙眉："五天？"

芮敏曦笑着收回手，转而牵住她的指尖："怎么，嫌少？"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好奇的目光。纪芷若任由她牵着，声音很轻："……有点。"

芮敏曦凑近她耳边："那要不要申请延长？"她的呼吸拂过纪芷若的耳垂，"反正周总监现在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纪芷若耳尖发烫，却还是强装镇定："工作归工作，别想太多。"

"哦？"芮敏曦挑眉，"那昨晚是谁抱着我说'不要走'的？"

纪芷若立刻伸手去捂她的嘴，却被芮敏曦灵活地躲开。两人在电梯里你追我躲，直到"叮"的一声，电梯停在了地下停车场。

芮敏曦先一步跨出电梯，转身朝纪芷若伸出手："走吧，女朋友。"

纪芷若看着那只伸来的手，犹豫了一秒，最终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芮敏曦握紧她的手，十指相扣："放心，这层没监控。"

纪芷若忍不住笑了："你连这个都调查好了？"

"当然，"芮敏曦得意地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为了能光明正大牵你，我可是做足了功课。"

两人走到车前，芮敏曦突然停下脚步："等等。"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纪芷若："给你的。"

纪芷若疑惑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简约的银色对戒。

"这是……"

"情侣戒。"芮敏曦取出较小的那枚，轻轻戴在纪芷若的无名指上，"在巴黎的时候，我们可以戴着它逛街。"

纪芷若看着手指上的戒指，心跳加速。她取出另一枚，小心翼翼地给芮敏曦戴上："那在公司呢？"

芮敏曦眨眨眼："可以穿在项链里。"她从领口拉出一条细细的银链，"你看，我都准备好了。"

纪芷若眼眶微热，轻声道："你早就计划好了？"

"嗯。"芮敏曦低头吻了吻她的指尖，"从高中开始，我就在计划怎么让你承认喜欢我。"

纪芷若红着脸别过头："……自恋。"

芮敏曦笑着拉开车门："上车吧，我的若若女朋友。"

这五天总是短暂的，回到公司后，同事们看她们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经过五天的巴黎之行，纪芷若和芮敏曦的关系差不多公开了，唯独纪兰舒不知道，同事们看她们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了然和揶揄。

刚进办公室，几个女同事就围了上来，笑嘻嘻地问：“巴黎怎么样？浪漫吗？”

纪芷若耳尖微红，低头整理文件：“工作而已，别多想。”

芮敏曦站在她身后，指尖轻轻搭在她的腰上，笑着接话：“嗯，工作——顺便在埃菲尔铁塔下接了个吻。”

“芮敏曦！”纪芷若猛地回头瞪她，却对上她含笑的眼睛，顿时气势弱了一半。

同事们起哄：“哇哦——纪组长，原来你也会害羞啊？”

纪芷若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严肃的表情：“好了，都回去工作。”

众人笑着散开，但仍时不时偷瞄她们。

芮敏曦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纪组长，你凶起来也好可爱。”

纪芷若咬牙：“……你闭嘴。说了不许再叫我纪组长。”

她快步走向自己的工位，芮敏曦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指尖轻轻拨弄着脖子上的银链——那枚戒指藏在衣领下，若隐若现。

午休时间，茶水间。

纪芷若刚冲好咖啡，转身就被芮敏曦堵在角落。

“你干什么？”她压低声音，紧张地看了眼门口。

芮敏曦单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轻轻勾出脖子上的项链，戒指在阳光下闪着微光：“五天太短了。”

纪芷若心跳加速，声音却很轻：“……嗯。”

“下次申请个长的？”芮敏曦的指尖蹭过她的脸颊。

纪芷若抿了抿唇，还没回答，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她条件反射地推开芮敏曦，假装在整理咖啡杯。

同事推门进来，看到她们俩，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打扰了？”

芮敏曦面不改色：“没有，我在请教纪组长项目问题。”

同事挑眉：“哦——在茶水间‘请教’？”

纪芷若的耳朵红得滴血，低头快步走出去。

芮敏曦笑着跟上，在走廊拐角处一把拉住她的手：“躲什么？”

纪芷若瞪她：“这是公司！”

“可我们已经公开了。”芮敏曦理直气壮。

“那也不能……”纪芷若话没说完，芮敏曦突然凑近，在她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纪芷若僵在原地，睁大眼睛。

芮敏曦得逞地笑：“反正没人看见。”

纪芷若气得踩了她一脚，转身就走，可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

“……下班等我。”她小声说完，快步离开。

芮敏曦站在原地，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孩子。

下班后，停车场。

纪芷若刚走到车前，就被芮敏曦从背后抱住。

“若若。”她贴在她耳边，声音带着笑意。

纪芷若心跳漏了一拍，强装镇定：“……别闹，上车。”

芮敏曦松开她，上了车。

纪芷若系好安全带，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故作严肃地瞥了芮敏曦一眼："下次在公司，不许这么撒狗粮了。"

芮敏曦歪着头看她，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怎么，若若害羞了？"

"不是害羞，"纪芷若启动车子，语气尽量平静，"是影响不好。"

"哦——"芮敏曦拖长音调，忽然伸手，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耳垂，"那现在呢？不在公司了，可以撒狗粮了吗？"

纪芷若的耳尖瞬间发烫，她强忍着加速的心跳，目视前方："……专心开车。"

芮敏曦低笑一声，收回手，却忽然从包里拿出手机，对着两人拍了一张自拍。

"你干嘛？"纪芷若余光瞥见她的动作。

"发朋友圈。"芮敏曦低头编辑着照片，语气轻快，"反正公司同事都知道了，不如大方一点。"

纪芷若皱眉："不行，删掉。"

"为什么？"芮敏曦眨眨眼，"这张你很好看啊。"

"……太明显了。"纪芷若抿了抿唇，"别人一看就知道我们……"

"知道我们在一起？"芮敏曦接上她的话，笑意更深，"纪组长，你该不会还想装不熟吧？"

纪芷若没说话，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芮敏曦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忽然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回包里："好，不发。"

车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导航机械的女声偶尔响起。

过了片刻，纪芷若轻声开口："……不是我想装。"

芮敏曦转头看她。

"我只是……"纪芷若顿了顿，"不想让我们的关系变成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芮敏曦静静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伸手覆在她手上："我明白。"

她的掌心温暖，纪芷若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

"但是，"芮敏曦捏了捏她的手指，"我也不想躲躲藏藏的。"

纪芷若沉默片刻，终于轻轻"嗯"了一声。

红灯亮起，车子缓缓停下。

芮敏曦忽然凑近，在她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那就折中一下——在公司收敛点，私下里……"

她故意拖长音调，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纪芷若终于忍不住笑了："私下里怎样？"

"私下里，"芮敏曦靠回座椅，一脸得意，"我想怎么撒狗粮就怎么撒。"

纪芷若摇摇头，却在绿灯亮起时，悄悄握住了她的手。

芮敏曦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眉眼弯弯，十指紧紧扣住。

——就这样吧。

不必昭告天下，但也不必躲藏。

她们的关系，本就只需要她们自己清楚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