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文星在得知他要与008一人一系统要跟着从密道偷偷离开的队伍时,就唤醒了他的系统,灵桓。
这并非是对008有什么意见,纯是对008的不信任。在蓝文星眼里,008现在还是个未完全发育的系统,他不放心。
而后面发生的事情证明他有担心这种想法也确实是对的,只是不放心的对象搞错了。
在他与008准备偷偷敲晕队伍末尾的一个人时,008突然消失了,凭空不见。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蓝文星猝不及防,计划只能被迫终止,在被发现前,蓝文星及时往侧方一滚,躲进草丛,才免于被发现。
蓝文星不是初入系统局的新手任务者,对于008的消失心知肚明。
无非就是许越清那里出了问题。
当宿主出现生命危险时,系统体内的防护机制会将宿主与系统强行绑定在一起,无论距离。
这是因为系统体内有系统穿梭局提前存放的修复光感智能剂,只要系统与宿主待在同一个空间,就能为其保下一命。
状态好的,甚至能为宿主修复好破损的伤口。
但,他记得盛嘉祈那小子与许越清待在一起,许越清怎么会面临如此危机?
难道……
蓝文星盯着队伍的末端,直到看不见时,才唤出自己的系统。
灵桓与008不同,008现在还只是一个可以任人宰割的光团,而灵桓已经是外表上与人无异的高级系统了。
蓝文星:“灵桓,你们系统间不是能互相呼叫吗?这个有距离限制吗?”
灵桓是一个合格且优秀的系统,即使沉睡许久也一样,“是的宿主,只有需要对方系统的具体编号这一个要求。”
而面对灵桓这公事公办的态度,蓝文星倒是有些不适应。他怔怔地看了灵桓许久,才答:“它的编号008,你试着呼叫一下。”
“好的宿主。”灵桓机械似的回答后,眼球上开始显现出一串代码滚动。
大概过了三分钟,代码消失,灵桓闭眼。
蓝文星有些担心他,怕是不是刚苏醒还有什么地方处于关机状态。抬手正要拍拍灵桓时,他睁眼了。
蓝文星的手停在半空,灵桓来回看了一眼,说:“宿主,你这是做什么?”
“啊?哦……”蓝文星尴尬的扯扯嘴角,收回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笑道:“没什么,倒是你,联系到了吗?”
灵桓摇头,平静的说:“这个编号可以发出信号,但无法与之连接,只能构成单方面的传唤,且它无法接收。”
无法收到?
蓝文星默念,随后道:“能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灵桓:“造成此等状况的原因有很多,无法确认具体原因。”
“好吧。”蓝文星有些丧气,看着地上的石子用脚碾了碾,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猛然抬头,“你们能根据宿主的名字查到与他匹配的系统的编号吗?”
灵桓停了一会,“可以。”
“行。”蓝文星舔了一下嘴唇,压着眉看着远方,“查一下盛嘉祈。”
灵桓点头:“好的,宿主。”
在灵桓查编号的同时,蓝文星也没忘记来这里的主要任务。他拉着灵桓往队伍离开的方向走,直到追上。
正好,灵桓这时也恢复了状态,“并没有查到这个名字底下有匹配的编号。”
“没有?”蓝文星诧异的问。
灵桓:“是的宿主。”
蓝文星:“是没有这个人吗?”
灵桓摇头:“造成此等情况的前提条件有两种,其一就是宿主你所说的没有这个人。”
“其二是这个人的权限比我大,我无权查阅。”
“哦——”蓝文星若有所思地点头,“那有没有法子分辨这两种情况?”
灵桓依旧摇头:“这不属于我的职责范围,我不知道。”
“也行,总归也算得到了一点有用的信息。”蓝文星摸了摸灵桓的头,“走吧,跟上队伍,找到他们的落脚点,再回去找许越清。”
灵桓点头。
见此,蓝文星倒是笑了,“你不要总这么死板,陪我说说话呗。”
灵桓听完立刻变得拘谨,他作为一个合格的陪伴系统,从小经过总系统的严格培训,经过重重考核以后才得以下发到宿主身边进行心理陪伴。
这是他第二次被说死板,这说明他是一个不合格的系统……
诶,第二次?
灵桓抓住了盲点,他仔细看了看系统记录板上的记录。上面记录显示这明明是他第一次被宿主说死板,他为何会想这是第二次?
难道是主脑坏了?
灵桓疑惑,思考一会后果断下定论,坏了,肯定是坏了,这得去定期维修一下了。
就这样,灵桓在蓝文星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给自己定了病,并制作了详细的维修计划。
蓝文星见灵桓摇头又幌脑的,还以为他哪里不舒服,从口袋里把早就备好的维修剂拿出来递给他:“不舒服吗?喝点这个。”
灵桓接过,大口喝完,把垃圾收起来,动作间偶然瞥见此时的天空。他停了停,说:“宿主,你看看天。”
“怎么了……”吗?
蓝文星闻言顺势看过去,却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睁大了眼,呆了脸。
话语也永远停留在了口中,失去了后半句。
落日归山,暮色降临。
那是一道极美的夕阳。
天空被染成夺目的红,地面被镀了一层绚丽的金,一时间充盈的色彩撞进了人的眼眸,美到令人失声。
同样,也令人惊叹。
小许越清趴在窗边,细白的手臂伸出去,感受空中流动的习习凉风,痴痴地看着远处的夕阳,说:“哥哥,今天的夕阳特别好看!我和爷爷奶奶也一起看过呢……”
“嗯?”盛嘉祈正忙着收拾刚刚吃完晚饭的桌子,随口应了声。等全部收干净后,才擦擦手走了过去,“我来看看有多好看?”
“嗯,确实不错,不过……”盛嘉祈手撑着窗户,把许越清半揽进怀里,眼神偷瞟小许越清,抿着嘴故作高深,“你怎么还在提——”
“爷爷奶奶!”
盛嘉祈说着就上手扯住小许越清的脸颊,把他细腻的皮肤扯得老长,嘴巴被拉成一条直线,绷得紧紧的。
都这样了,盛嘉祈也不撒手,反而更用力地上下来回扯动,嘴里还念叨着:“不是说了爷爷奶奶去远方给你挣医药费了吗?很快就会回来的。”
小许越清被扯的疼,眼睛不受控的溢出泪珠哼哼唧唧,偏偏嘴巴被拉直说不出话,只能用手去拍盛嘉祈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