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道理来说,她们对待注视不会如此顿感。
难道她还是怀疑她.....可是她们不是互证过了吗?
如她所想的那样,姜天赐并非没察觉到这近在咫尺的热络眼光,只是单纯的不想回应。耳边的众人还在为到底怎么找出所谓伪人而疯狂争执,也没人注意到她们的眉眼官司。
趁着这个空挡,姜天赐想要闭上眼睛,却也就在这一瞬间,萧云澜忽地直接上手,直接扯了扯她的校服衣袖,硬生生将人的动作打断片刻,面上确实和记忆中相差无几的温和笑容:“十号同学,我有话想和你说。”
姜天赐不可置否,想来这人也不能强行干些什么,只是最后的狗急跳墙罢了。
于是她主动停下手中动作,堂而皇之的闭着眼,却又方向精准地望了回去:“我给过你提示,真正的萧云澜不会这么不屑一顾。”
是的,为什么在注意到她指向准考证的暗示之后,‘萧云澜’没有半点反应,投入抓伪人的活动投入的毫不犹豫。
按道理来说,要是正常情况,萧云澜不说直接发现名字的问题,至少也该多看自己和别人的准考证几眼。这玩意就摆在桌子上,多观察几下亦不是件困难的事情。
同时,姜天赐一直在想,名字是外语考试的时候发生的改变,在这一门生物考试中却貌似没有造成一点影响。意识、或者没有意识到的同学,互相间都没有什么不同之处。
哪怕是潜移默化中改变认知以加强侵蚀程度,同化域中也不会在这么一个明晃晃的线索上不给人一点区分度。
听到她这么说,场上同学表情各异,但大部分却仍旧有些愣怔。
唯有徐绵山反应迅速,毫不犹豫的拿起纸张就要开写!
“来不及的。”姜天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睁开了眼睛,望向徐绵山的眸带着锐利的光,她举起自己的左手,上面的食指指甲盖上还带着些红色污渍,但在如此场景下,给人造成的印象并非邋遢,而是...
徐绵山动作一顿,目光穿过整张桌子,如有实质般的直接看见了姜天赐用手臂压着的考试纸。
1、2、3、4、5、6、7、8、9
用指甲沾上墨水后写下的序号,除了姜天赐外,在座一众同学一个不漏。
“啧,你赢了。”徐绵山无话可说,亦是没有再做什么小动作的机会,便也不想显得输不起的样子面目狰狞,只是摆出了个请的姿势:“可以开始写你的小作文了。”
语毕,她们所有人腾地一下都消失了大半身体,在姜天赐的注视下变成了滚滚红烟,只留下一颗颗眼球,和这个课室的背景倒是相得益彰。
眼球一个个长大,咕噜噜滚到圆桌之上,其中点缀的高光全都望向了座位上唯一一个还能自由活动的生物,也就是姜天赐的身上。
面不改色的,姜天赐提起笔,开始在纸张上唰唰记录刚刚发现的“伪人”特征。
这或许是一个入侵者门类下的专有生物代称?大概是大二或者大三需要接触的内容。
“这是一种善于学习的生物,或许可以截取人的思维波动,开始时会露出些明显马脚,但是在奇怪的交流中,它们会越来越熟练这种伪装。甚至部分‘伪人’会将自己也欺瞒过去,发自内心的认同自己的人类身份,以成就一个完美的谎言......”
姜天赐慢慢的写着,同时回忆起了刚刚的种种违和感的来源。
最开始,从遇到这个萧云澜起,生物考试就在展露獠牙。
在这个地方,她没有侵蚀手表在身,确实是导致了些疏忽。偶尔的思维停滞,偶尔的粗心,包括遇到萧云澜后毫不犹豫的随人一起进入考场,事后竟然只是单纯的懊恼,种种怪异之处,被压在潜意识下,忽视良久。
不过这个考试从那么早就开始渗入,到也不是一点”生机“都没给人留。
姜天赐的笔速很快,让她得以在奋笔疾书间还有时间看一眼斜对面属于徐绵山的眼球——这玩意应该是刚刚的‘伪人’老大,所以才一直乱带节奏。
但也就是这几个瞬间,给人传递出了有价值的信号。
姜天赐重视时间,所以在四号表现出不对的时候,所有人都同时和她一起意识到了问题,不需要任何人提醒。可是同学们的思维上不可能完全一致,就算这个疑点如此浅显易懂,也不该站队的这么分明。
姜天赐担心提前入场的同学还会遭受怀疑,三号同学就主动提出了这一论点。
姜天赐意识到同学相互间可以浑水摸鱼的行为,等到她和萧云澜沟通的时候,徐绵山毫不犹豫的跳出来质疑她们。
而在这一瞬间,姜天赐强烈的传达出了怀疑徐绵山的心声,萧云澜便不假思索的开始反唇相讥。
.....人与人之间,哪来的这么多默契,还是那种,侵蚀值不低思维不算敏捷的她刚灵光一闪,下一秒就有人质疑、学习的默契。
最后,姜天赐如是写到,
“还要感谢我的外语考试监考老师的提醒,与它有关,又符合这场考试的东西,恕我直言我只想得到这些密密麻麻的眼球。于是闭上眼睛,竖起耳朵,很快的,就能发现,这些‘伪人’同学说话的时候,会发出嘶嘶般的叫声。如果是睁着眼,却是听不见其中门道的。”
这种提示,如果是一个真正的同化域,其中是允许的吗?或许是规则强制,但所谓入侵者“同事”不可能一点意见都没有。
不管如何,监考老师赠我桃李,我自当还以背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