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号同学.....我刚开学的时候在食堂不小心把饭撒到了你身上,说来真是抱歉.....不过请问你还记得是在几号食堂吗?”
“三号食堂,我也还记得你。”
“七号同学,你说爱好练肌,那平时健身会去南区吗,那边的月卡优惠力度怎么样?”
“呃,去过。但要是说实话的话,不怎么样。”被问到的七号同学摸着身上的腱子肉,憨厚一笑:“不过要是邀请新同学倒是可以得到一张六折卷,如果你没去过,考完试后可以接受我的邀请吗?”
“六号同学,全息作战平台我们交过手,有印象吗?”
“嗯....你很厉害,我记得那场是我败了,不知道出去后你可否接受我的邀约,再指点我一二。”
......
大家应该都或多或少的意识到了记忆中的偏差,只是在这种大部分人互相不算特别熟悉,最多脸熟甚至脸都不熟的情况下,除了有一搭没一搭的试探,好像也没别的方法。
只是这样效率属实不高,浑水中还容易出现伪人间互相趁热合作的事情——这个时候,在她们不是特别熟悉对方的情况下,根本无从甄别。
像四号这种开口即暴雷的到底是占少数,一众少年人和菜市场般的你问我答了半天,但都没有新的发现将人定死。
总不可能真的只有一只“鬼”吧?
还是这么蠢的一只。
如果是这样,这一门考试是不是有些过于简单了。但是如果不是这样.....这次的考试又会不会有些难了?
从她们将近十分钟的聊天试探中,姜天赐除了刚刚那个想要将她一并拉下水的三号外,亦是没有特别关注的怀疑对象。
——可这本身就又是一个问题。
手指不自觉的轻点了下桌面,因为没有留指甲的缘故,指尖与光滑的桌面相触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忽略了什么....
“九号同学,你还记得我们在走廊上相遇时聊了些什么吗?”
忽地,姜天赐主动向萧云澜发起了提问,在众人的眼中也变成了新的信号——因为她们明显是互相认识的,能有这一招,显然是两两间的不信任所致。
这使得不少人心里发寒,难道这一门考试已经腹背受敌到了这个程度吗。
萧云澜回复的很快,“外语考试的相关内容,和我们的看法.....之前的苹果园,我记得你的能力很厉害。”
不是模棱两可的答案,甚至还多给出了一个共同的记忆点。
性格方面更是没有什么违和感,难道是她错怪她了?
姜天赐点点头,主动给出了自己的诚意:“你上个月有了一项新的发现,或许在后面的考试中能带来很不错的增益。”
说完,她心里忽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念头,刚刚忽略掉的一点东西,她想,她快要抓住它了。
从外语监考老师那薅来的笔被她放在桌上,如今笔帽打开,被她的左手抓着摩梭,看起来是在思考着什么东西的模样。就像是用右手轻点桌面的小动作一般,这并不怎么引人注意,就算有同学无意间看过来,也只当是她思维打开的媒介。
与此同时,徐绵山的眼神扫过她们俩人,唇角微微勾起,带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九号、十号同学,你们这不会是在互保吧?”
此话一出,桌上众人的眼光齐齐看来,几乎毫不掩饰的落在姜天赐与萧云澜的面上,像是尖刀。
萧云澜不是什么忍气吞声的性子,她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个徐绵山就一直抓着她和姜天赐两人呛声了,但也不打算由着此人胡说。
注意到了众人怀疑的目光,她心里多有不快,眉毛一挑,直接开始反唇相讥:“刚刚那么多人你怎么不说她们互保,轮到我和十号就是狼狼互相作伪证了......那我还说你是故意提出新看法,转移矛头好把自己摘出去呢。”
她一下子把姜天赐想说的一起也怼了出去,后者只得在徐绵山不太好的脸色下无奈的耸耸肩,露出一个看不出意味的笑容,好像在表示自己没什么好补充的了。
她们三人爆发的小争执同样将大家从互相怀疑质询的氛围中暂时拉了出来,面面相觑间,七号同学主动举手提议,亦是转移话题:“要不我们换个方法吧,这样下去不会争出什么结果的。”
“我们可以轮流发言,一个人问出大家的常识概念,所有人都不说话,只在纸上写下答案,然后一起公示,我们共同分辨。”
理论上还算合理,但是......等了半天,没人提出异议,姜天赐的目光不留痕迹的扫了一遍后,轻轻摇了摇头:“有一个小问题,这是我们的报告纸,应该是不能写和考试无关的东西的。”
大家也不是没经历过文化生的考试,听她这么一说很快反应过来,七号挠挠脑袋,“这还不简单,我们找老师多要几张草稿纸呗。”
说着,她直接大大方方的举起了手,看起来倒是很直爽的性子。
长胡子侏儒老师很快被她召唤下来,通过一通口舌官司后,还是拒绝了提供草稿的帮助。
交涉期间,萧云澜皱起眉,想把目光投给一边沉默着观战的姜天赐,毕竟这轮考试中也就她们互相算得上熟悉。
但是姜天赐却没有看她。